我站在墓园门口。
风很大。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进来。”
我走进去。
她站在墓碑前。
不是我妈的墓碑。
是新的。
上面刻着——沈清。
我愣住。
“你妈?”我问。
她转头。
三十多岁。
长得很像我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
“你把我叫来,就为了看这个?”
“不是。”
她递过来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个小女孩。
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谁?”我问。
“你。”她说。
“废话。”
“不是,”她说,“是你姐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我姐?”
“对。”
“她人呢?”
“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“你妈害死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你姐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妈生了个女儿,”她说,“送人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回来了。”
“来干嘛?”
“报仇。”
“报什么仇?”
“你妈害死了她养母。”
我脑子彻底炸了。
“所以,”我说,“你们都在骗我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
她笑了。
“我也是骗子。”
她挂了。
我站在那儿。
风很大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“明天三点,墓园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你猜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,”我说,“我明天去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带枪吗?”
她沉默了。
“带。”
“那我也带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挂了。
我站在那儿。
风很大。
手机又震。
陆景琛。
“林晚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明天别死。”
“尽量。”
我挂了。
走进风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