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墓园门口。
风很大。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进来。”
我推开门。
石板路湿漉漉的。
她站在墓碑前。
背对着我。
穿黑裙子。
头发扎起来。
“你来了。”
她转身。
脸很白。
眼睛很亮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姐。”
“真名。”
“沈念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妈生我的时候，”她说，“十八岁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把我送人了。”
“送谁？”
“我养母。”
“你养母是谁？”
“沈清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沈清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妈害死了她。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来找我报仇？”
她笑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我来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妈不是凶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是受害者。”
“那凶手是谁？”
“陆景琛的爸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证据呢？”
她递给我一个信封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照片。
陆景琛的爸和我妈。
在酒店。
搂着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当年被他强暴了。”
我手抖了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妈怀孕了。”
“怀的是谁？”
“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妈把我送人了。”
“再然后呢？”
“再然后你妈嫁给了你养父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陆景琛的爸威胁你妈。”
“威胁什么？”
“威胁她不说出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妈疯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妈自己跳楼的，”她说，“不是被推的。”
“那光盘呢？”
“光盘是假的。”
“谁做的？”
“苏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也是陆景琛他爸的人。”
我脑子彻底炸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们都在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她笑了。
“我也是骗子。”
她挂了。
我站在那儿。
风很大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“明天三点，墓园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，”我说，“我明天去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带枪吗？”
她沉默了。
“带。”
“那我也带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挂了。
我站在那儿。
风很大。
手机又震。
陆景琛。
“林晚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明天别死。”
“尽量。”
我挂了。
走进风里。
我真服了。
这破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