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了墓园。
风很大。
她站在墓碑前。
不是苏婉。
是个穿黑风衣的女人。
背影有点眼熟。
“来了？”她回头。
我愣住了。
不是吧。
“妈？”
她笑了。
“嗯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假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让你恨陆家。”
“那光盘呢？”
“我录的。”
“日记呢？”
“我写的。”
“苏婉呢？”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那陆景琛他爸呢？”
“他是我杀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怎么杀的？”
“车祸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陆景琛他爸害死了你亲爸。”
“那陆景琛呢？”
“他不知情。”
“那他爸的死呢？”
“我设计的。”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时间到了。”
“什么时间？”
“你该知道真相的时间。”
我笑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给我留的遗嘱，光盘，日记，都是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真的呢？”
“真的在你手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手上的银行卡。”
我低头看。
“卡里有什么？”
“你亲爸的遗书。”
“密码呢？”
“你生日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快死了。”
“什么病？”
“胃癌。”
我沉默了。
风很大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让我恨陆景琛，是为了让我离开他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爸害死了你爸，我不能让你嫁进仇人家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说了你也不会信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你长大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陆景琛是无辜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苏婉呢？”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
“她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她欠我的。”
“什么债？”
“她爸害死了你爸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们都在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陆景琛呢？”
“他也在骗你。”
“骗我什么？”
“他爱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他说的都是真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凌晨三点的短信呢？”
“是我让他发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让你心软。”
我笑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一直在操控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你妈。”
我沉默了。
风很大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说。
“现在你该做选择了。”
“什么选择？”
“原谅我，还是不原谅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慢慢想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她回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陆景琛他爸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活得好好的。”
“那车祸呢？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也在骗你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们所有人都在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们都爱你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那儿。
风很大。
手机震了。
陆景琛。
“林晚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还好吗？”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她告诉我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我笑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一直在配合她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
我挂了。
走进风里。
我真服了。
这破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