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了家。
客厅灯亮着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摆着杯茶，还冒着热气。
她看见我，笑了笑。
“回来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走过去，坐下。
盯着她。
“你真是我妈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苏婉呢？”
“她不是我。”
“那她是谁？”
“你表姐。”
我愣了。
“表姐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“因为你妈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你该知道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们所有人都在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们都爱你。”
我沉默了。
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，冷。
“那陆景琛呢？”我说。
“他也在骗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爱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妈的，”我说，“你们这爱可真离谱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说。
“现在你该做选择了。”
“什么选择？”
“原谅我，还是不原谅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慢慢想。”
她起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她回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陆景琛他爸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活得好好的。”
“那车祸呢？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也在骗你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们所有人都在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们都爱你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那儿。
风很大。
手机震了。
陆景琛。
“林晚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还好吗？”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她告诉我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我笑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一直在配合她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
我挂了。
走进风里。
我真服了。
这破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