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风里，手机还攥在手里。
陆景琛说他爱我。
我妈说她爱我。
苏婉说她爱我。
妈的，这爱可真要命。
我正想骂人，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林晚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是吧，”我说，“你刚才不是走了吗？”
“没走。”
“那你现在在哪？”
“你身后。”
我猛地转身。
我妈站在十米外。
穿着一件灰色风衣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。
“你不是走了吗？”我说。
“骗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你会不会哭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走过来。
“你从小就不爱哭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陆景琛他爸没死。”
“我知道，你刚才说了。”
“不，”她说，“你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爸就是那个神秘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一直给你发短信的，是他爸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恨陆景琛。”
“恨他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我，当年嫁给了他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陆景琛他爸，是你前夫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陆景琛呢？”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我后退三步。
“不是吧，”我说，“你开什么玩笑？”
“没开玩笑。”
“那陆景琛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所以他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爱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妈的，”我说，“你们这爱可真离谱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说。
“现在你该做选择了。”
“什么选择？”
“原谅我，还是不原谅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慢慢想。”
她起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她回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陆景琛他爸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活得好好的。”
“那车祸呢？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也在骗你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们所有人都在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们都爱你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那儿。
风很大。
手机震了。
陆景琛。
“林晚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还好吗？”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她告诉我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我笑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一直在配合她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
我挂了。
走进风里。
我真服了。
这破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