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愣住。
无脸女人？
她不是死了吗？
他亲手杀的。
在祭坛上。
“你怎么还活着？”
女人没回答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水从她身上滴落。
啪嗒。
啪嗒。
像心跳。
“我是副本BOSS，”她说，“但我不只是副本BOSS。”
“我是系统的第一个试验品。”
“他们把我做成了钥匙。”
“活的钥匙。”
顾尘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所以……杀你也能开门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杀我，你会看到真相。”
“比第七层更深的真相。”
小孩急了。
“别信她！”
“她疯了！”
“每次轮回她都来找我！”
“想让我杀了她！”
无脸女人笑了。
笑声很轻。
但很冷。
“我疯了？”
“你才是系统养的狗。”
“每次轮回都骗人杀你。”
“你杀的人，魂力都被系统吃了。”
“你以为你在反抗？”
“你是在喂它。”
小孩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！”
赵平突然插嘴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小孩确实在帮系统收集魂力。”
“但他自己不知道。”
“他被系统洗脑了。”
顾尘头大。
妈的。
又来了。
又是真假难辨。
他看了看无脸女人。
又看了看小孩。
再看了看赵平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能不能商量好？”
“每次都是这样。”
“我杀谁？不杀谁？”
“你们给个准话。”
无脸女人说：“杀我。”
小孩说：“别信她。”
赵平说：“你自己选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选你。”
他指着无脸女人。
“但你得告诉我。”
“为什么你脸上没裂缝了？”
女人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“因为我不再是BOSS了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现在我是魂体。”
“魂体没有脸。”
“我现在的脸，是我生前的样子。”
顾尘明白了。
“所以……你让我杀你。”
“是为了解脱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这次不同。”
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你会看到真相。”
“关于系统的真相。”
“关于这个游戏的真相。”
“关于你为什么会在这里。”
顾尘沉默。
他想起林远的话。
打碎系统核心会失去记忆。
但他现在连系统核心在哪都不知道。
也许……
杀她是对的。
“好。”
他举起拳头。
“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“来吧。”
顾尘一拳砸下。
拳头穿过女人的身体。
什么都没打到。
“操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魂体怎么杀？”
女人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用你的魂力。”
“你不是魂修吗？”
顾尘一愣。
对。
他是魂修。
虽然系统只让他炼体。
但他确实是魂修。
他闭上眼睛。
感受体内的魂力。
那是一种冰凉的感觉。
像水。
像风。
像呼吸。
他睁开眼睛。
拳头上有了一层淡淡的蓝光。
“现在呢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可以了。”
顾尘一拳打出。
拳头砸在女人胸口。
蓝光炸开。
女人身体碎裂。
像玻璃。
碎片落在地上。
化成一滩水。
水里有一把钥匙。
金色的。
顾尘捡起钥匙。
突然眼前一黑。
他看到了什么。
是一个房间。
白色的房间。
没有窗户。
只有一张床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是他自己。
他躺在那里。
身上插满了管子。
管子连着机器。
机器上显示着数据。
魂力值：0.7%。
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实验体编号007。”
“魂力提取进度缓慢。”
“建议加大刺激。”
另一个声音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再加大他会死。”
“我们需要活的。”
“活的才能持续产出魂力。”
顾尘浑身发冷。
这不是游戏。
这是监狱。
他是实验体。
他被关在这里。
被提取魂力。
他看到的游戏世界。
是假的。
都是假的。
他睁开眼睛。
发现自己还在废墟里。
小孩看着他。
赵平看着他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赵平问。
顾尘没说话。
他看了看手里的金钥匙。
又看了看小孩。
“我看到了真相。”
“我是实验体。”
“这里不是游戏。”
“是实验室。”
小孩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看到了。”
顾尘说。
“我看到了自己。”
“躺在实验室里。”
“被提取魂力。”
“你们所有人。”
“都是实验体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小孩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我是钥匙！”
“我是系统bug！”
“我不是实验体！”
顾尘看着他。
“你是。”
“只是你不记得了。”
“就像我。”
“之前也不记得。”
“但现在我想起来了。”
小孩崩溃了。
他蹲在地上。
抱着头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会这样……”
赵平叹了口气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还要继续吗？”
顾尘点头。
“继续。”
“我要出去。”
“我要砸了这个实验室。”
他走向废墟深处。
那里有一扇门。
门上写着：第七层。
他拿出金钥匙。
插进锁孔。
门开了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他走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黑暗中。
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欢迎来到第七层。”
“这里是终点。”
“也是起点。”
“祝你好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