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顾尘走进去。
第九层。
不是想象中的地狱。
是一间屋子。
普通的屋子。
有床，有桌子，有灯。
桌上放着碗。
碗里是热粥。
“妈的。”
顾尘骂了一句。
这种地方，有热粥？
他坐下。
没喝。
等。
等了十分钟。
没人来。
又等了十分钟。
还是没人。
“不是吧。”
顾尘站起来。
这层，是空的？
他走到墙边。
墙上刻着字。
“第九层，休息层。”
“你可以在这里休息。”
“但只能休息一次。”
“离开后，不能再回来。”
顾尘盯着字。
休息层？
系统会这么好心？
他回头。
门还在。
但门上的字变了。
“你还有七条命。”
“好好珍惜。”
顾尘皱眉。
他推门。
门没锁。
外面，还是走廊。
但走廊尽头，站着一个人。
赵平。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赵平说。
顾尘没动。
“你不是消失了？”
“我从来都在。”
赵平走过来。
“第九层，是我的地盘。”
顾尘握拳。
“你想打？”
“不想。”
赵平摇头。
“我想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我是系统的一部分。”
赵平说。
“但我也在反抗。”
“就像林远一样。”
顾尘盯着他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赵平苦笑。
“我骗你的，是钥匙的事。”
“但我想活下去。”
“系统也想活下去。”
“所以，我们都在挣扎。”
顾尘沉默。
“你还有七条命。”
赵平说。
“我只有一条。”
“你愿意，跟我合作吗？”
顾尘看着他。
“合作什么？”
“打破系统。”
赵平伸出手。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你需要先找到第十层。”
“第十层里，有系统的核心。”
“打碎它，一切结束。”
顾尘没握手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我是唯一知道第十层在哪的人。”
赵平说。
“而且，我可以证明。”
他抬起手。
掌心，有一个光点。
光点里，是一个世界。
“这是系统给我的权限。”
“我能看到所有层。”
“包括第十层。”
顾尘看着光点。
光点里，有一个巨大的球体。
球体上，刻满了符文。
“那就是核心？”
“对。”
赵平说。
“但我进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第十层的门，需要两把钥匙。”
“一把在我这。”
“另一把，在小孩那。”
“但小孩死了。”
赵平看着顾尘。
“所以，现在只有一把。”
“你杀了他。”
“也断了路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逗我？”
赵平摇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这就是真相。”
“你选错了。”
顾尘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赵平说。
“等系统再创造一个小孩。”
“或者，等它自己开门。”
“但那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赵平苦笑。
“也许一天，也许一年。”
“也许永远。”
顾尘沉默。
他想起小孩的脸。
想起小孩的哭声。
妈的。
自己杀错了。
“现在，你还想合作吗？”
赵平问。
顾尘抬起头。
“合作。”
“但我要先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顾尘走向赵平。
“打你一拳。”
赵平没躲。
拳头砸在他脸上。
赵平倒在地上。
“这一拳，是替小孩打的。”
顾尘说。
“现在，我们合作。”
赵平爬起来。
擦掉嘴角的血。
“好。”
他伸出手。
顾尘握住。
“但你要记住。”
顾尘说。
“如果我再发现你骗我。”
“下一拳，就不是脸了。”
赵平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，我们现在去哪？”
顾尘问。
“第九层。”
赵平说。
“这里，是唯一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我们可以在这里等。”
“等系统开门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等多久？”
“我说了，不知道。”
赵平叹气。
“但我们可以做点别的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，研究一下系统。”
赵平走到墙边。
“这层，有系统的数据库。”
“我可以教你，怎么用。”
顾尘走过去。
墙上的字，开始变化。
变成了代码。
“这就是系统？”
“对。”
赵平说。
“你可以修改它。”
“但只能改一点点。”
“改多了，系统会察觉。”
顾尘盯着代码。
他看不懂。
“你教我。”
“好。”
赵平开始解释。
顾尘听着。
突然，代码闪烁。
一行字跳出来。
“警告：检测到异常修改。”
“正在定位。”
赵平脸色一变。
“不好。”
“系统发现我们了。”
顾尘握拳。
“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
赵平拉着他。
“跑向第十层。”
“但门没开！”
“现在开了。”
赵平指着前方。
墙壁裂开。
一扇门出现。
门上写着：
“第十层。”
“死亡层。”
“欢迎。”
顾尘看着门。
又看看赵平。
“你故意引系统发现？”
“对。”
赵平笑了。
“因为，这才是真正的合作。”
他推开门。
门里，是黑暗。
“走。”
顾尘咬牙。
跟着他，走了进去。
门关上了。
黑暗里，有声音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很久。”
顾尘抬头。
前方，有一个巨大的球体。
球体上，刻满了符文。
符文亮着。
“这就是核心？”
“对。”
赵平说。
“现在，打碎它。”
顾尘举起拳头。
但没打下去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赵平说。
“打碎它，一切结束。”
顾尘看着球体。
球体里，有东西在动。
是人影。
很多。
“那些是什么？”
“是玩家。”
赵平说。
“被困在系统里的玩家。”
“打碎核心，他们就能出来。”
顾尘沉默。
他想起林远。
想起小孩。
想起无脸女人。
妈的。
打。
他举起拳头。
砸下去。
球体碎了。
光芒炸开。
顾尘被弹飞。
他落地。
眼前，是一片白。
白里，有声音。
“恭喜。”
“你通关了。”
顾尘站起来。
“赵平呢？”
“赵平？”
声音笑了。
“赵平，就是我。”
“我就是系统。”
顾尘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