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睁开眼。
不是白里。
是黑雾。
四周，全是浓稠的黑雾。
脚下，是湿漉漉的石板。
他低头。
胸口，不疼了。
魂力，还在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又是什么鬼地方。”
突然，黑雾里伸出一只手。
惨白的手。
顾尘后退。
“别碰我。”
手，停在半空。
五指张开。
掌心，有字。
“往前走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你谁？”
手，缩回雾里。
消失。
“离谱。”
他嘀咕。
但，还是往前走。
雾，越来越浓。
周围，开始有声音。
是哭声。
不是小孩的。
是女人的。
很轻。
像在压抑。
顾尘停下。
“出来。”
没人回应。
哭声，继续。
他循声走去。
雾里，出现一个影子。
是女人。
背影。
长发。
穿白裙。
蹲在地上。
顾尘走近。
“喂。”
女人，不动。
哭声，停了。
“你，是玩家？”
顾尘问。
女人，慢慢转头。
脸，是模糊的。
没有五官。
“不是吧。”
顾尘退了一步。
女人，站起来。
“你，不该来这。”
声音，很空。
“这是哪？”
顾尘问。
“夹缝。”
女人说。
“系统，和核心之间。”
“你，怎么进来的？”
顾尘没回答。
“我自杀。”
“然后，就来了。”
女人，沉默。
“自杀？”
“对。”
“用魂力。”
女人，突然笑了。
笑声，很冷。
“你，是第一个。”
“第一个，用魂力自杀的人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所以，这里是哪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夹缝。”
“系统，抓不到的地方。”
“但，也出不去。”
顾尘看着她。
“你，困在这多久了？”
女人，没回答。
她，转身。
“跟我来。”
顾尘跟上。
雾里，出现一扇门。
木门。
破旧。
门上有锁。
女人，伸手。
锁，开了。
“进去。”
她说。
顾尘推开门。
里面，是房间。
很小。
只有一张床。
床上，躺着一个人。
男人。
脸色苍白。
闭着眼。
顾尘走近。
看清了。
是林远。
“他，没死？”
顾尘问。
女人，摇头。
“死了。”
“但，系统留了备份。”
“在夹缝里。”
“你，想救他？”
顾尘看着她。
“怎么救？”
女人，指了指林远胸口。
那里，有光。
微弱。
“魂力。”
“把你的魂力，给他。”
“他就能醒。”
顾尘犹豫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
女人笑。
“然后，你们一起死。”
“或者，一起逃。”
顾尘，没说话。
他看着林远。
想起，那些记忆碎片。
想起，他说的话。
“系统，怕魂力。”
“魂力，是它的毒药。”
他，伸手。
放在林远胸口。
魂力，涌出。
光，亮了。
林远，睁开眼。
他，看着顾尘。
“你……”
“操。”
“你他妈，真来了。”
顾尘笑。
“对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“现在，怎么逃？”
林远，坐起来。
他看着女人。
“她，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尘说。
“她说，这是夹缝。”
林远，皱眉。
“夹缝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夹缝，只有系统能开。”
女人，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只有系统能开。”
“所以，我就是系统。”
顾尘，愣住。
林远，脸色变了。
“操。”
“快跑！”
但，门已经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