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停在喉咙前三寸。
我没躲。
“你动手啊。”我说。
无脸女人手在抖。
“我下不去手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就别逼我杀你。”
系统碎片又在那笑。
“真感人。”它说，“你俩搁这演琼瑶呢？”
我回头瞪它。
“你再逼逼一句，我先踩碎你。”
它闭嘴了。
无脸女人收回手。
“你知道吗，”她说，“你以前也这样。”
“哪样？”
“倔。”她说，“跟头驴似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我真服了，”我说，“你能不能别老提以前？我他妈一点记忆都没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所以我更难受。”
她飘到我面前。
“我叫林薇。”她说，“你老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穿越前就是个社畜，哪来的老婆？”
“你不是穿越。”她说，“你是被拉进来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这里不是游戏。”她说，“是监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林远说过。”
“林远是我哥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你们一家子都在这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是设计师，我是测试员。”
“那你怎么变成这样？”
她沉默。
“系统拿走了我的脸。”她说，“还有我的记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现在的样子，是它捏的。”她说，“它想让每个玩家都害怕我。”
“可我不怕你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所以我更想让你活着出去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怎么出去。”
“打碎核心。”她说，“但你会失去所有记忆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
“包括我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“那我不打了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“你还是这么傻。”她说。
“傻就傻吧。”我说，“反正我不忘。”
系统碎片突然开口。
“你俩能不能别肉麻了？”它说，“外面守卫快来了。”
果然，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无脸女人看着我。
“快走。”她说，“往左边通道跑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拖住它们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必须走。”她说，“否则我们都得死。”
我咬牙。
“我会回来找你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一直知道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还有她的声音。
“顾尘，别忘了我。”
我没回头。
跑了大概五分钟，前面出现一扇门。
门上刻着字。
“第六层入口。”
旁边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钥匙：林薇。”
我愣住。
原来她说的钥匙，是这个意思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突然，灯亮了。
我看到了一个人。
赵平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看着我笑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等你。”他说，“等你做出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？”
“杀我。”他说，“或者被我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