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赵平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我问。
“我从不开玩笑。”他说。
椅子往后一推，他站起来。
手里多了一把刀。
“林薇把钥匙给你了？”我问。
“给了。”他说，“但她给的是假钥匙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真钥匙在我这。”赵平拍拍胸口，“杀了我，你才能拿到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傻？”我说，“每次都说杀你，结果都是坑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哪次不一样？”
“第六层的规则，”赵平说，“必须死一个人才能开门。”
“所以你想死？”
“我想让你死。”他说。
他突然冲过来。
刀光一闪。
我侧身躲开。
拳头砸在他脸上。
他退了半步，又冲上来。
我真服了。
这人怎么跟疯狗一样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？”我边躲边说。
“对，我有病。”他说，“我他妈被困在这里三年了。”
“三年？”
“三年。”他说，“你知道三年是什么概念吗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绝望。
“所以你杀了我，就能解脱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杀了我，不是另一个陷阱？”
他愣住。
刀停在半空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不出话。
“你也不确定，对吧？”我说。
他放下刀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他说，“我们总不能一直耗着。”
“系统碎片呢？”我问。
“碎了。”他说，“刚才你进来的时候，系统碎片自爆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它不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赵平看着我。
“第六层没有出口。”他说，“这里就是终点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在这里三年，找遍了每个角落。”
“那你怎么还活着？”
“因为系统需要我活着。”他说，“我是它的钥匙。”
“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系统需要一个活着的钥匙，才能维持第六层的稳定。”
“那林薇呢？”
“她也是钥匙。”他说，“但她死了。”
我突然明白了。
“所以系统在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它让你以为林薇是钥匙，其实她只是诱饵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是真钥匙。”他说，“杀了我，第六层就会崩溃，你就能出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死？”
“因为我想解脱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想再当钥匙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里有泪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杀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我举起拳头。
突然，门被撞开。
一群人冲进来。
为首的是林远。
“住手！”他喊。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我问。
“我一直跟着你。”他说，“赵平在骗你。”
“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根本不是钥匙，他是系统守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