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没说话。
三秒？
他数了。
一秒。
二秒。
三秒。
蓝光已经爬到脚边。那些手，从裂缝里伸出来，抓着地板，抓着座椅。有一只抓住了陆辰的鞋。
“一。”影子说。
“等等。”陆辰开口。
林薇瞪着他。
“你确定能控制它们？”陆辰问影子。
“不确定。”影子说。“但比你现在强。”
“妈的。”陆辰骂了一句。
他低头看胸口。蓝光在皮肤下跳动，像另一个心脏。
“吃了它，你会变成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更强的我。”影子说。“也可能失控。”
“那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至少你还有机会活着。”影子说。“不吃，你三秒后就被拖走。”
陆辰看着林薇。
林薇咬着嘴唇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终于说。“这种局也能走到。”
“不是我想的。”陆辰苦笑。
那些手已经抓住他的腿。
冰冷。
像死人的手。
“决定吧。”影子又说。
陆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吃。”他说。
影子没动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林薇尖叫。
“我说吃。”陆辰重复。“反正都是死。让它吃，至少还有机会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陆辰说。“只是没得选。”
影子走过来。
它的脸还是空的。
但它伸出手。
那手按在陆辰胸口。
蓝光开始流动。
从陆辰体内，流进影子的手指。
痛。
像骨头被抽走。
陆辰咬着牙，没叫出声。
林薇举起枪。
“别。”陆辰说。“开枪也没用。”
林薇没放下枪。
但她没开枪。
蓝光越来越弱。
陆辰感觉身体变轻。
那些手，缩回去了。
裂缝也合上了。
逃生舱恢复安静。
影子站在原地。
它的胸口开始发蓝光。
“搞毛啊。”陆辰说。“就这样？”
“就这样。”影子说。
它的声音变了。
更沉。
更像人。
“现在呢？”陆辰问。
“现在。”影子说。“我能感觉到它们了。”
“它们在哪？”
“附近。”影子说。“而且，它们也在感觉我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我变成了目标。”影子说。“它们会来找我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林薇插嘴。“你刚吃了一半心脏，就变成靶子了？”
“对。”影子说。“但至少，你们可以逃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陆辰问。
“我留下。”影子说。“等它们来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打。”影子说。“赢，就活。输，就死。”
陆辰沉默。
林薇也沉默。
“你们走吧。”影子说。“左转，有另一个逃生舱。”
“你呢？”陆辰又问。
“我？”影子说。“我本来就是回声。死了也无所谓。”
陆辰看着它。
胸口不痛了。
但心里堵。
“走。”林薇拉他。
陆辰没动。
“走啊。”林薇急道。
“等等。”陆辰说。
他看着影子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吗？”林薇尖叫。
“也许。”陆辰说。“但我不想欠一个影子的。”
影子没说话。
它的脸，好像在笑。
但没脸，怎么笑？
“随你。”影子说。
蓝光从它胸口亮起。
外面，有东西在撞舱壁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