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。
咚。
咚。
撞舱壁的声音越来越密。
陆辰胸口不痛了，但心跳快得要炸。
“走啊！”林薇拽他胳膊。
“我说了不走。”陆辰甩开她。
影子站在那，蓝光从胸口裂开。
“你们没时间吵。”影子说。“它到了。”
舱壁裂了。
一只手伸进来。
不是手——是光。
蓝光。
像触须一样卷进来。
“卧槽。”林薇骂了一句。
陆辰掏出枪。
“没用。”影子说。“子弹打不到它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陆辰吼。
影子没回答。
它看着那道蓝光。
蓝光在舱内凝成一个形状。
人形。
跟影子一样，没脸。
但比影子大一圈。
“你来了。”影子说。
“我来了。”那个声音说。
声音是从蓝光里挤出来的。
“你要什么？”影子问。
“全部。”蓝光说。“心脏，脑子，还有你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林薇嘀咕。
陆辰握紧枪。
“你不是失控的一半。”影子突然说。
蓝光顿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陆辰问。
“它不是失控的那一半。”影子重复。“它是完整的。”
“完整的？”林薇瞪眼。“那你是谁？”
影子沉默。
蓝光在笑。
没脸，但陆辰能感觉到它在笑。
“它才是回声。”蓝光说。“我只是个容器。”
“什么？”陆辰脑子一炸。
“我才是船长。”影子说。
声音很轻。
但很稳。
“你骗我们？”林薇尖叫。
“我没骗。”影子说。“我说过，我是回声。回声不是本体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吃了真正的船长。”影子说。“然后把心脏分成了两半。”
陆辰愣住。
“一半给我自己，一半给这个容器。”影子指了指蓝光。“但它醒了，想拿回去。”
“所以你们是一体的？”陆辰问。
“曾是。”影子说。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蓝光逼近一步。
“把心脏还我。”它说。
“已经吃了。”影子说。“吐不出来。”
“那就杀了你，自己取。”
蓝光炸开。
整个舱室被蓝光吞没。
陆辰被冲击波掀翻。
林薇尖叫。
影子站在原地。
胸口裂开更大的口子。
蓝光从它体内涌出。
跟对面的蓝光撞在一起。
轰——
陆辰耳朵嗡鸣。
他爬起来。
看见影子在笑。
没脸，但他在笑。
“小子。”影子说。“你体内还有另一半心脏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给我的那一半，是假的。”影子说。“真的还在你身体里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影子说。“但我不后悔。”
蓝光再次炸开。
影子被吞没。
陆辰胸口开始发烫。
烫得像要烧穿。
他低头。
胸口裂开。
蓝光透出来。
“用你的心脏。”影子的声音从光里传来。“杀了它。”
“怎么用？”陆辰吼。
“想。”影子说。“想它死。”
陆辰闭上眼睛。
胸口烧得更厉害。
他想起林薇的话。
“别信它。”
但没时间了。
他睁开眼。
蓝光从胸口射出去。
直接打中对面那个蓝光人形。
它尖叫。
声音刺耳。
然后碎了。
蓝光消散。
舱室暗下来。
影子倒在地上。
胸口一个大洞。
“你……”陆辰蹲下。
“我没事。”影子说。“它死了。”
“你骗了我。”陆辰说。
“对。”影子说。“但你也活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真正的船长，是个混蛋。”影子说。“我吃了他，但我不是混蛋。”
林薇走过来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“走。”影子说。“去拿我的脑子。”
“脑子不是空的吗？”陆辰问。
“空的是盒子。”影子说。“脑子还在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你们脚下。”影子说。“这艘逃生舱的地板下面。”
陆辰低头。
林薇也低头。
地板在发光。
蓝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