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跟着女人跑。
胸口蓝光跳得厉害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钻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这玩意儿真在醒。”
女人没回头：“我说过，三小时。”
林薇喘着气：“三小时够吗？”
“够个屁。”陆辰说，“我连这破地方怎么出去都不知道。”
通道越来越窄。
墙壁上开始出现蓝色纹路。
像血管。
陆辰伸手摸了一下。
烫的。
女人突然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前面没路了。
只有一堵墙。
墙上画着个图案——一颗心脏，被锁链缠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陆辰说，“就这？”
女人没理他。
她伸手按在图案上。
墙裂开了。
里面是个小房间。
房间中央飘着个东西。
一颗心脏。
蓝色的。
跳动着。
陆辰胸口猛地一疼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捂胸口，“又来？”
林薇举枪：“这什么？”
女人说：“备用心脏。”
“备用？”陆辰瞪眼，“我胸口里那半个还不够？”
“不一样。”女人说，“这个是原版船长的。你体内那个是复制品。”
“复制品？”
“影子做的。”女人说，“假的。”
陆辰脑子嗡了一下。
影子骗了他。
从一开始就骗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声音发哑，“我体内那半个心脏，不能控制飞船？”
“能。”女人说，“但会慢慢杀了你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陆辰苦笑。
林薇问：“那这个真的呢？”
“能让他活。”女人说，“也能让他控制飞船。”
“代价呢？”陆辰问。
女人沉默了三秒。
“代价是……你会变成船长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女人说，“装上这颗心脏，你就不是陆辰了。你会拥有船长的记忆、能力、欲望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？”女人看着他，“你会消失。”
陆辰愣住了。
林薇拉住他：“别装。”
女人说：“不装，我们都出不去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林薇骂，“装了就变成别人，那跟死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有区别。”女人说，“死了就什么都没了。变成船长，至少还能活着。”
陆辰盯着那颗心脏。
蓝光一闪一闪。
像在召唤他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他问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三小时还剩多少？”
女人看了看手腕上的表：“一小时四十分。”
陆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装吧。”
林薇急了：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陆辰说，“反正都是死，死之前拼一把。”
女人点头：“那过来。”
陆辰走过去。
女人伸手，手指触碰到他的胸口。
蓝光猛地炸开。
陆辰感觉胸口被撕开。
疼。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疼。
他低头，看见心脏从胸口飘出来。
蓝色的。
跳动着。
然后房间中央那颗心脏飞过来，钻进他的胸口。
陆辰眼前一黑。
他听见女人的声音：“好了。”
然后他听见另一个声音。
船长的声音。
在自己脑子里。
“终于……等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