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脏钻进胸口。
疼。
不是普通的疼，是骨头被拆开，肉被撕烂，神经被烧断的疼。
陆辰想叫，叫不出来。
喉咙像被堵死。
眼前全是蓝光。
船长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开：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二十年。”
“这身体，是我的。”
陆辰咬牙：“滚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船长笑了，“你现在用的，是我的心脏，我的脑子。你算什么？”
蓝光钻进血管。
陆辰感觉自己在缩小。
意识被挤到角落。
林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：“陆辰！陆辰！”
女人的声音：“别碰他。正在融合。”
“融合个屁！”林薇骂，“他快死了！”
“死不了。”女人说，“但会变。”
陆辰睁开眼。
不对。
不是他睁开的。
是身体自己睁开的。
他看见自己的手抬起来，握了握拳。
“还不错。”
嘴巴在动。
但说话的不是他。
船长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陆辰在心里骂，“你给我滚出去。”
“滚？”船长说，“这身体本来就是我的。你只是临时借用。”
陆辰感觉胸口一热。
心脏跳了一下。
不对。
跳了两下。
节奏不对。
像有两个心跳。
“咦？”船长愣了，“你怎么还有心跳？”
陆辰也愣了。
他低头看胸口。
蓝光还在闪。
但胸口另一边，有红光。
很淡。
像血丝。
“不是吧。”船长声音变了，“你体内还有半个心脏？”
“是影子给的。”陆辰说。
“影子？”船长沉默了两秒，“那个叛徒。”
“他给你半个心脏，是为了控制你。”
“但没想到，这半个心脏，反而救了你。”
陆辰不明白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船长说，“我现在吞不掉你。”
“你有两套心脏系统。”
“一套是我的，一套是影子的。”
“两套互相制衡。”
“你暂时还是你。”
陆辰松了口气。
但船长接着说：“但只是暂时。”
“等影子那边反应过来，他会收回那半个心脏。”
“到时候，你还是会消失。”
“除非——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你找到真正的心脏。”
“我的心脏。”
“藏在陨石带那艘飞船里。”
“拿到它，你就能彻底控制这身体。”
“否则，你迟早会被我吞噬。”
陆辰握紧拳头。
“那还等什么？”
“走啊。”
女人看着陆辰：“你没事？”
“有事。”陆辰说，“但还能撑。”
林薇盯着他：“你确定你还是你？”
“废话。”陆辰说，“不然我能骂你？”
林薇笑了：“那行。”
三人往外走。
刚出洞穴。
远处传来引擎声。
一艘飞船降落。
舱门打开。
影子走出来。
不是失控的那个。
是另一个。
那个自称害怕失控一半的影子。
他看着陆辰，笑了：“你果然装了脑子。”
“恭喜。”
“但你体内那半个心脏，我要收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