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说：“你体内那半个心脏，我要收回了。”
陆辰挡在林薇前面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那是我的。”影子说，“我给你的，我能拿回来。”
“妈的。”陆辰骂了一句，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影子笑了：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准确说，是你们以为的那个‘好影子’。”
女人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影子走近，“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“我给了陆辰半个心脏，是为了让他活着。”
“活着去装脑子。”
“装了脑子，才能激活船长。”
“现在船长活了。”
“我该拿回我的东西了。”
陆辰胸口开始发烫。
蓝光透出衣服。
“操。”林薇掏出枪，“你别过来。”
影子没理她。
他盯着陆辰：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害怕失控的一半吗？”
“因为我怕他抢在我前面。”
“抢在我前面，拿到你的身体。”
“那我这二十年的等待，就白费了。”
陆辰感觉心脏在抽离。
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扯。
“等等。”女人说，“你一直在骗我们？”
“对。”影子说，“从头到尾。”
“包括那个脑子。”
“那个脑子，其实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脑子，在失控的那一半手里。”
“我骗你们去找船长身体，是为了让船长复活。”
“船长复活，会帮我压制失控的那一半。”
“然后我就能安心收回心脏。”
“再然后——”
“杀了你们。”
陆辰双腿发软。
他跪在地上。
胸口蓝光疯狂闪烁。
林薇开了一枪。
子弹穿过影子身体，没留下任何痕迹。
“没用的。”影子说，“我只是一段数据。”
“你们伤不了我。”
“但陆辰体内那半个心脏，是实体的。”
“我能拿回来。”
他伸出手。
隔空一抓。
陆辰惨叫一声。
蓝光从胸口被拽出——
一团发光的液体。
悬浮在空中。
影子接住那团液体，笑了：“终于。”
“等了二十年。”
“终于完整了。”
陆辰倒在地上。
林薇冲过去扶他。
“陆辰！陆辰！”
陆辰睁开眼。
眼神变了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不像他。
林薇愣住。
“你……还是你吗？”
陆辰站起来。
胸口没有蓝光了。
但他的手心，突然亮起一团白光。
“我是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现在，有了另一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女人问。
陆辰笑了。
“那个假脑子。”
“其实不是假的。”
“它里面，藏了船长的记忆。”
“完整的记忆。”
“包括怎么对付影子。”
影子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体内还有东西？”
陆辰抬起手。
白光射向影子。
影子被击中，身体开始碎裂。
“不——不可能——”
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就在你拽出心脏的瞬间。”陆辰说，“我把那脑子里的东西，转移到了自己脑子里。”
“现在，我知道一切了。”
“包括你的弱点。”
影子碎裂成光点。
消散在空中。
林薇松了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女人盯着陆辰：“你确定你还是你？”
陆辰沉默了几秒。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至少现在，我还能控制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去找失控的那一半。”
“他知道真正的心脏在哪。”
远处，引擎声再次响起。
另一艘飞船正在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