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赵先生。
他后背中箭,血洇了一大片。
但他在笑。
“你……”我声音发颤。
“我才是第四个。”他说。
白衣人愣住。
“不可能!”白衣人喊,“我明明查过,白莲案后,沈家最后一个活口就是你!”
赵先生咳了一声。
血从嘴角流下来。
“我是沈念慈的儿子。”他说,“当年的小指骨,是我换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是我表哥?”
“表弟。”他纠正,“你姑姑生我时,你爹把我藏起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容妃要灭口。”他说,“她知道沈家还有男丁。”
白衣人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说,“你明明一直在帮她查案。”
“帮她?”赵先生笑了,“我在帮她找真相。”
“那玉铃铛里的纸条,是你写的?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第三个凶手,是皇上。”他说,“第四个,是我。”
我腿软得不行。
“你为什么要杀太子?”
“太子不是死的。”他说,“是我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知道真相。”赵先生说,“他查到了白莲案的账本。”
“账本?”
“在你爹的墓里。”他说,“我埋的。”
白衣人突然拔剑。
“你疯了!”他说,“你杀了太子,还要杀皇上?”
“对。”赵先生点头,“然后自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沈家欠的债。”他说,“该还了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表妹。”他说,“对不起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爹让我保护你。”他说,“但我骗了你。”
“骗我什么?”
“柳如烟是你姐姐。”他说,“但她也是白莲案的执行者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杀了你爹。”他说,“因为容妃的命令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她为什么告诉我,我爹是凶手?”
“因为她想让你恨他。”赵先生说,“这样你就不会查下去。”
“那枯井里的白骨……”
“是你姑姑。”他说,“我娘。”
他的声音开始发虚。
“我换了她的手指骨,是为了让容妃以为她还活着。”他说,“这样容妃就不敢动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杀太子?”
“因为他查到了账本。”他说,“账本里,有你爹的名字。”
“我爹是凶手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你爹是替罪羊。”
“替谁?”
“皇上。”他说,“白莲案,是皇上策划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白莲教威胁到了他的皇位。”赵先生说,“沈家只是棋子。”
“那玉铃铛……”
“是容妃的。”他说,“她用来联络白莲教。”
“那柳如烟……”
“她是容妃的女儿。”他说,“你同父异母的姐姐。”
我腿一软。
坐在地上。
“那我现在……”
“去你爹的墓。”他说,“挖出账本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把真相公布。”他说,“让皇上死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活不了了。”他说,“但你要活着。”
他伸手。
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。
“这是你爹墓门的钥匙。”他说,“记住,只有你能打开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在抖。
“表妹。”他说,“对不起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他说,“其实,我才是第四个凶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笑了笑,“我才是点火的那个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爹让我点的。”他说,“他说,只有这样,才能让沈家死得干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,“你爹才是白莲案的真正主谋。”
“你骗我!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你爹才是皇上要杀的人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玉铃铛里的纸条,是我写的。”他说,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闭上眼,“我想让你恨皇上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声音越来越小,“你就可以杀了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嘴唇动了动,“他是你亲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