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赵先生。
他手里的弓还冒着烟。
“你……”我声音发颤,“你杀了他?”
“他该死。”赵先生走过来,“他是第三个凶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白莲案的主谋,除了皇上和容妃,就是他。”他踢了踢白衣人的尸体,“他叫陈鹤,当年沈家的管家。”
“管家?”
“对。”赵先生蹲下来,从白衣人怀里掏出一截白线头,“这线头是宫里特制的,但只有内务府的人才能拿到。”
“你不是内务府的。”
“我当然不是。”他站起来,“我是大理寺的人,当年查白莲案时,就发现陈鹤有问题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说了你会信吗?”他苦笑,“你才认识我几天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说得对。
“那柳如烟呢?”我问,“她到底是不是我姐姐?”
“是。”赵先生叹气,“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,但她杀了太子,是因为太子当年杀了你父亲。”
“我父亲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父亲是白莲案的主谋,皇上要灭门,太子是执行者。”
“那容妃呢?”
“容妃是你姑姑。”他说,“她为了救你,才把玉铃铛给了柳如烟。”
“妈的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,“这关系也太乱了。”
“乱吗?”他笑了,“其实很简单,所有人都想保护你,但都用错了方法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去宫里。”他说,“找皇上。”
“找他干嘛?”
“让他说出最后一个凶手。”
“不是陈鹤吗?”
“陈鹤是第三个。”他说,“名单上还有第四个。”
“第四个?”
“对。”他掏出玉铃铛里的纸条,“你看最后一行。”
我接过来。
上面写着:
“第四个——你自己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也是凶手。”赵先生说,“白莲案那天,你才三岁,但你亲手点燃了火把。”
“不可能!”
“你姑姑说的。”他说,“她临死前告诉我,你父亲让你点火,是为了让你记住仇恨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忘了。”他说,“因为那晚之后,你就失忆了。”
我腿一软。
坐在地上。
“那我……”我声音发抖,“我杀了自己全家?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他扶起我,“你只是个孩子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你要决定,要不要继续查下去。”
“查。”我说,“我要知道真相。”
“好。”他点头,“那我们去见皇上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他转身。
突然。
一支箭飞来。
射中他的后背。
他倒在地上。
“赵先生!”
我回头。
白衣人站了起来。
他胸口还在流血。
“他没死。”他说,“但你的赵先生,活不了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第四个凶手。”他说,“也是最后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