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老槐树。
我到了。
树上挂着一根白线头。
和之前一模一样。
“来了?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我转身。
白衣人站在十步外。
戴着斗笠,看不清脸。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“不重要。”他说,“重要的是,你想知道什么?”
“全部。”
他笑了一声。
“沈家灭门,你父亲不是主谋。”
“容妃才是?”
“不。”他说,“容妃只是棋子。”
“真正的主谋,是皇上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白莲案。”他说,“你父亲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“那太子呢?”
“太子是被灭口的。”他说,“因为他查到了真相。”
“柳如烟呢?”
“柳如烟是你姐姐。”
“但老仵作说我没有姐姐。”
“老仵作骗你的。”他说,“柳如烟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。”
“她母亲是容妃身边的宫女,白莲案后被灭口。”
“柳如烟活了下来,为了报仇。”
“所以她杀了太子?”
“不。”他说,“太子是皇上杀的。”
“柳如烟只是背锅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枯井里的白骨是谁?”
“你姑姑。”他说,“沈念慈。”
“但她不是死于白莲案。”
“她是被皇上灭口的。”
“因为她发现了玉铃铛的秘密。”
“玉铃铛怎么了?”
“玉铃铛里藏着一份名单。”他说,“白莲案所有涉案人员的名单。”
“你父亲留下的。”
“名单在哪?”
他指了指我怀里的玉铃铛。
“就在里面。”
“但只有你才能打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是沈家唯一的血脉。”他说,“玉铃铛认主。”
我掏出玉铃铛。
翻来覆去地看。
没发现任何机关。
“怎么打开?”
“用你的血。”他说,“你画太子时笔尖渗血,就是因为玉铃铛感应到了你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咬破手指。
血滴在玉铃铛上。
铃铛突然裂开。
里面掉出一卷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名字。
第一个就是皇上。
第二个是容妃。
第三个……
是赵先生。
我愣住了。
“赵先生?”
“对。”白衣人说,“他就是第二个凶手。”
“他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“不是吧?”我说,“他帮了我那么多。”
“帮你是为了监视你。”他说,“他怕你查到真相。”
“那第三个凶手呢?”
“第三个……”
他还没说完。
一支箭突然飞来。
射中他的胸口。
他倒在地上。
“快跑!”他喊。
我回头。
赵先生站在不远处。
手里拿着弓。
“沈画师。”他说,“你知道了太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