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，御花园。
我到了的时候，皇帝已经在了。
他站在那棵老槐树下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“来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，“贵妃呢？”
“还没到。”他说，“朕派人去叫了。”
我嗯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
风吹过来，有点冷。
我裹了裹衣服，心里想着静妃那封信。
她说她对不起皇帝，对不起先帝。
她说她瞒着什么事。
她说她会在离开前说清楚。
离开？
她要去哪儿？
正想着，贵妃来了。
她脸色苍白，眼睛红肿，像是哭过。
“你们……都到了？”她声音有点哑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静妃呢？”
“她说她会来。”贵妃说，“但……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。”
我们三个人站在那儿，等着。
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，还是没人来。
皇帝皱眉，“她是不是不来了？”
“可能。”我说，“但她说她会来。”
“那再等等。”贵妃说。
又等了一会儿，还是没人。
我心里有点发毛。
这剧情……怎么这么诡异。
“要不……我们去她宫里看看？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皇帝点头。
我们三个人往静妃的旧宫走。
到了门口，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，没点灯。
“静妃？”我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皇帝说。
我们走进去。
屋里很乱，像是被翻过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贵妃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突然，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是从里屋传来的。
“有人。”我说。
我们走过去。
推开门，看见一个人坐在椅子上。
是静妃。
但她……已经死了。
脖子上勒着一根白绫。
我愣住了。
贵妃尖叫一声。
皇帝脸色铁青。
“她……她死了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皇帝点头。
“怎么死的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……应该是自杀。”
“自杀？”我说，“可她约了我们见面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她死了。”
我看着静妃的尸体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她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？
为什么死了？
是自杀？还是他杀？
“搜。”皇帝说，“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。”
我们开始翻。
贵妃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封信。
“给。”她说。
皇帝接过来，展开。
他看完，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他把信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，看。
信上写着：
“陛下，臣妾对不起您。
臣妾当年不该瞒着您。
先帝……是先帝自己要求被囚禁的。
他知道了臣妾的身世，知道臣妾不是他亲生女儿。
他说，他不想再当皇帝了。
他说，他想让您当皇帝。
臣妾答应了。
臣妾帮他演了一场戏。
但臣妾没想到，您会杀了他。
臣妾知道，您不是故意的。
但臣妾……真的没办法再面对您了。
臣妾走了。
保重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回事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皇帝说，“但……朕好像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明白为什么静妃一直躲着朕。”他说，“也明白为什么她总说对不起。”
“那……先帝呢？”我问。
“先帝……”他说，“朕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我说，“你不是说他被你囚禁着吗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……朕现在觉得，可能不是这样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他说，“朕可能……被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