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槽。
那声音太熟悉了。
我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“是你?”我喊出来。
那人慢慢站起来。
借着微弱的光,我看清了。
是……是那个老太监。
就是静妃宫里的老太监。
他不是死了吗?
“你没死?”我问。
“死?”他笑,“哪那么容易。”
皇帝也愣住。
“你不是……”皇帝说。
“我不是什么?”老太监打断他,“我不是静妃的人?还是我不是先帝?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是先帝,”他说,“也是静妃的哥哥。”
“什么?”贵妃喊出来。
“静妃是我亲妹妹,”他说,“我假扮太监,就是为了保护她。可惜……没保护好。”
“那皇帝呢?”我问。
“他?”老太监看向皇帝,“他确实不是我的儿子。他是静妃和外面人生的。我当年气疯了,想杀他。但静妃求我,说孩子无辜。我答应了。可我心里还是恨。所以我把他养大,让他当皇帝,让他以为自己是真龙天子。然后我再告诉他真相,让他痛苦一辈子。”
皇帝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”皇帝说,“你一直在骗我?”
“对,”老太监说,“我骗了你二十年。静妃的死,也是我设计的。我让她去发现你杀父的秘密,然后逼你动手。你果然杀了她。哈哈,你亲手杀了你最爱的女人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反转也太狠了。
“所以静妃的死,是你一手策划的?”我问。
“没错,”他说,“皇后只是棋子。她以为是她害死的静妃,其实她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匿名信呢?”贵妃问。
“我写的,”他说,“我就是要让你们查。越查越乱,越查皇帝越痛苦。我要让他生不如死。”
皇帝突然跪下来。
“舅舅……”他说。
“别叫我舅舅!”老太监吼,“你不配。你害死了我妹妹,你还想当皇帝?做梦!”
我看着他们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那发簪呢?”我问,“刻着静妃名字的发簪,是你故意放的吗?”
“聪明,”他说,“那是我给静妃的嫁妆。我故意让贵妃偷走,再嫁祸给你。就是想把你扯进来。因为你长得像静妃。我想看看,皇帝会不会对你也动心。果然,他上钩了。”
我心里一凉。
所以从一开始,我就是棋子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我问。
“因为无聊,”他说,“我在这密室里关了这么多年,太无聊了。我要找点乐子。看着你们一个个被我耍得团团转,多有意思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但我只觉得恶心。
“你不是先帝,”我说,“你是疯子。”
“疯子?”他看我,“也许吧。但你们都是我的玩具。包括你,苏晚晚。你以为你穿越过来是偶然?是我安排的。我找了很久,才找到你这种灵魂不稳定的人。我把你拉过来,就是想让你当我的新玩具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”他慢慢走近,“你不是穿越。是我把你拉进来的。你的现代记忆,是我植入的。你根本不是苏晚晚。你是我捏出来的一个玩具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不可能?”他笑,“你想想,你记得你爸妈吗?你记得你小时候的事吗?你记得你学园艺的细节吗?你什么都记不全,对不对?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说得对。
我确实记不全。
我以为是我穿越后记忆模糊了。
原来……
原来我根本就不是我。
“所以我是谁?”我问。
“你谁都不是,”他说,“你就是我捏出来的一团意识。你的喜怒哀乐,都是我设计的。你的种菜爱好,你的养猫习惯,都是我想象的。你甚至不是人。”
我腿软了。
站不住。
贵妃扶住我。
“别听他胡说,”贵妃说,“你是人。你是有体温的,你会哭会笑,你怎么可能不是人?”
“她说得对,”老太监说,“你确实有体温。但那又怎样?你本质上,就是我的一件作品。就像一幅画,一个雕塑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想哭。
但哭不出来。
因为我连哭是不是真实的情感,都不确定了。
皇帝站起来。
“够了,”他说,“不管她是谁,她现在是个人。她有自己的想法。你控制不了她。”
“我控制不了?”老太监笑,“你试试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跪下。”他说。
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跪。
“起来。”他说。
我又站起来。
“看到了吗?”他说,“她是我做的,就得听我的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别怕,”他说,“我不会让你做太离谱的事。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你的一切,都是假的。你的爱情,你的友情,你的愤怒,你的快乐,全是假的。你就是一个木偶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不抖了。
“不对,”我说,“你说谎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你控制我,”我说,“但你刚才让我跪下,让我起来。可你有没有让我伤害别人?没有。你有没有让我背叛贵妃?没有。你有没有让我去杀皇帝?也没有。你只是让我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你控制不了我的全部。我有自己的意志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。
“我是人,”我说,“不管你怎么说。我就是人。我有感情,我有选择。你改变不了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,”他说,“真有意思。不愧是我做出来的玩具。有反骨。”
“我不是玩具。”我说。
“你是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是。”我说。
“好了好了,”贵妃说,“别吵了。我们先出去好不好?这里太黑了。”
我点头。
但老太监挡在门口。
“想走?”他说,“没那么容易。既然来了,就陪我玩个游戏吧。”
“什么游戏?”皇帝问。
“很简单,”他说,“你们三个人,只能出去两个。有一个得留下来陪我。你们选吧。”
我看着皇帝。
皇帝看着我。
贵妃看着我们。
“我留下来。”我说。
“不,”皇帝说,“我留。”
“你们都别争,”贵妃说,“我留。”
老太监哈哈大笑。
“有意思,”他说,“真有意思。那就都别走了。全留下来陪我。”
他关上门。
锁上了。
我听见外面有人喊。
“救命!有人吗?”
是老太监的声音。
他在装。
他在假装求救。
等别人来救他。
然后他就可以说,是我们把他关起来的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别急,”他说,“等会儿就有人来了。他们看到我可怜兮兮地被你们欺负,就会站我这边。到时候,你们就是坏人。而我,是受害者。”
“你真阴险。”贵妃说。
“谢谢夸奖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……
也许我真的不是人。
因为人不会这么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