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盯着老乞丐肚子上那幅图。
血肉模糊。
地图是刻上去的。
“你……真狠。”陆尘说。
老乞丐咧嘴笑。
“怕什么？反正我也活不了几天。”
“地图给你。”
“但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“进去的人，没一个活着出来。”
“你也不会是例外。”
陆尘攥紧刀柄。
“我还是要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老乞丐问。
“因为。”陆尘说，“我身上，也有一个残魂。”
老乞丐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也是？”
“是。”
老乞丐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好，好。”
“既然都是同类，那我告诉你。”
“地图，我藏在这里。”
他掀开破衣服。
肚子上，刻着一幅图。
血肉模糊。
陆尘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你真服了……”
“怕什么。”老乞丐说，“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。”
“地图给你。”
“但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“进去的人，没一个活着出来。”
“你也不会是例外。”
陆尘盯着那幅图。
万骨窟的入口，标注在城北乱葬岗下。
“谢前辈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老乞丐突然拉住他。
“小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那个残魂……叫什么？”
“燕赤霄。”
老乞丐瞳孔骤缩。
“燕……赤霄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，没什么。”
老乞丐松开手。
“去吧。”
“记住，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身上的那个。”
陆尘心一沉。
什么意思？
燕赤霄有问题？
他刚想问。
老乞丐突然捂住胸口。
“呃……”
“走！”
“快走！”
陆尘还没反应过来。
老乞丐身体猛地膨胀。
“砰——”
炸了。
血雾。
碎肉。
溅了陆尘一身。
“妈的！”
陆尘后退两步。
老乞丐的残骸里，爬出一只黑色虫子。
指甲盖大小。
翅膀上刻着符文。
“魔蛊。”
燕赤霄的声音在脑海响起。
“有人在他体内种了魔蛊。”
“一旦触发，就会自爆。”
陆尘脸色发白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魔蛊，只有魔域高层才会用。”
陆尘握紧刀。
“老乞丐是魔域的人？”
“不。”燕赤霄说，“他是被控制的。”
“他刚才说的那些话，可能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包括那个地图。”
陆尘盯着地上的地图碎片。
血淋淋的。
“地图是真的吗？”
“八成是真的。”燕赤霄说，“但万骨窟，肯定有陷阱。”
陆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也得去。”
“武神令必须拿到。”
“不然，我们都得死。”
他转身走出巷子。
苏婉在巷口等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“老乞丐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自爆。”
苏婉脸色一变。
“魔蛊？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听说过。”苏婉说，“魔域的一种禁术。”
“种在人身上，随时可以引爆。”
陆尘点头。
“地图拿到了。”
“在城北乱葬岗。”
“今晚就去。”
苏婉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好。”苏婉说，“我跟你去。”
陆尘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你留在城里。”
“万一我出不来，你还能接应。”
苏婉想争辩。
但看到陆尘的眼神。
她闭嘴了。
“小心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陆尘转身。
朝城北走去。
身后。
苏婉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别死。”
陆尘没回头。
只是挥了挥手。
夜色渐深。
乱葬岗的轮廓，在前方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