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乞丐说完那句话，又缩回角落。
陆尘胸口疼得要命。
那一掌，真气灌进来，震得他五脏六腑都翻了个。
“前辈。”他还是爬起来，“万骨窟里，到底有什么？”
老乞丐没抬头。
“有鬼。”
“什么鬼？”
“吃人的鬼。”
苏婉收了剑。
“你说的那个东西，是不是浑身冒黑气？”
老乞丐猛地抬头。
“你见过？”
“没见过。”苏婉说，“但我听说过。”
“万年前天界陨落，有些残魂没散透，附在骨头上。”
“那些骨头，就叫武神骨。”
老乞丐盯着她。
“你知道得不少。”
“比你多。”
气氛僵住。
陆尘咳嗽两声。
“前辈，你儿子……是怎么死的？”
老乞丐不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“他进去第二天，我听见他在里面喊。”
“喊什么？”
“喊……爹，救我。”
“我冲进去，看见他站在一堆白骨中间，眼睛是黑的。”
“他朝我笑。”
“然后，自己把自己撕碎了。”
陆尘后背发凉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老乞丐声音沙哑，“那东西，能附身。”
“你进去，它就会找到你。”
“然后，让你变成它。”
苏婉脸色发白。
陆尘攥紧刀柄。
“我还是要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老乞丐问。
“因为。”陆尘说，“我身上，也有一个残魂。”
老乞丐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也是？”
“是。”
老乞丐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好，好。”
“既然都是同类，那我告诉你。”
“地图，我藏在这里。”
他掀开破衣服。
肚子上，刻着一幅图。
血肉模糊。
陆尘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你真服了……”
“怕什么。”老乞丐说，“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。”
“地图给你。”
“但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“进去的人，没一个活着出来。”
“你也不会是例外。”
陆尘盯着那幅图。
万骨窟的入口，标注在城北乱葬岗下。
“谢前辈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老乞丐突然拉住他。
“小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那个残魂……叫什么？”
“燕赤霄。”
老乞丐瞳孔骤缩。
“燕……赤霄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，没什么。”
老乞丐松开手。
“去吧。”
“记住，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身上的那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