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还没拔。
赵无极的剑已经动了。
快。
快得不像人。
陆尘只来得及侧身，剑锋擦着脖子过去，带起一串血珠。
“妈的！”
他骂了一声，反手拔刀。
但赵无极第二剑又来了。
这一剑直刺胸口。
陆尘横刀格挡。
“铛！”
火星四溅。
刀身被压得弯成弓形。
陆尘手臂发麻。
这老东西，至少是凝气境中期。
“就这？”赵无极冷笑，“武神传人，不过如此。”
陆尘咬牙。
体内两条经脉疯狂运转。
真气涌向刀尖。
他猛地发力。
“滚！”
刀身弹开长剑。
陆尘后退三步。
胸口起伏。
苏婉站在旁边，没动。
“帮不了你。”她说，“他太快。”
“知道。”
陆尘擦掉嘴角的血。
赵无极又举剑。
“最后问一次，交不交？”
“不交。”
“那就死。”
剑光再起。
这次不是一剑。
是十几道剑影。
铺天盖地罩下来。
陆尘瞳孔一缩。
躲不了。
只能硬扛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把真气全部灌进刀里。
九转玄功第二转，全力催动。
刀身泛起淡金色。
“斩！”
一刀劈出。
刀光撞上剑影。
“轰！”
气浪炸开。
街道青石碎裂。
陆尘倒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墙塌了半面。
他咳出一口血。
赵无极站在原地。
纹丝不动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，“能接我一剑，你算个人物。”
“但也就一剑了。”
他抬脚。
准备走过去。
突然。
一道黑影从天而降。
落在赵无极面前。
“赵城主，别来无恙。”
声音沙哑。
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赵无极脸色一变。
“是你？”
“是我。”
黑影转过身。
陆尘看清了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破烂道袍。
手里拿着根竹杖。
正是黑市那个独眼老头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陆尘说。
“不是跟踪。”老头咧嘴笑，“是保护。”
“保护？”
“武神令还没到手，你不能死。”
赵无极冷笑。
“就凭你？”
“试试。”
老头竹杖一点。
地面突然裂开。
一道土墙升起。
挡住赵无极。
“走！”老头对陆尘喊。
陆尘爬起来。
拉住苏婉。
“往哪？”
“城南老乞丐那儿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废话，我安排的。”
陆尘一愣。
但没时间多想。
他转身就跑。
身后。
赵无极的剑劈在土墙上。
轰隆作响。
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！”
“陆尘，我记住你了！”
陆尘没回头。
跑进巷子深处。
拐了几个弯。
终于停下。
他靠着墙喘气。
苏婉也喘。
“那个老头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尘摇头，“但至少现在不是敌人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你还去？”
“没得选。”
陆尘抬头。
天快黑了。
“走吧，找老乞丐。”
苏婉没动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那个老头，可能也是冲武神令来的？”
陆尘沉默。
“想过。”
“那你还去？”
“因为。”陆尘攥紧刀柄，“武神令，我必须拿到。”
苏婉看着他。
“疯子。”
“走吧。”
两人穿过巷子。
找到城南破庙。
庙里果然有个老乞丐。
蜷缩在角落。
头发花白。
一身破衣。
陆尘走过去。
“前辈。”
老乞丐没动。
“前辈？”
还是没动。
陆尘伸手。
想拍拍他。
手刚碰到肩膀。
老乞丐突然抬头。
眼睛是红的。
像血。
“滚！”
他一掌拍出。
陆尘躲不及。
胸口挨了一掌。
整个人飞出去。
摔在门口。
苏婉拔剑。
“别动。”
老乞丐站起来。
身形佝偻。
但气势惊人。
“你们也是来要地图的？”
“是。”陆尘爬起来。
“不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老乞丐咧嘴，“进去的人都死了。”
“最后一个，是我儿子。”
他声音发抖。
“万骨窟里，有东西。”
“不是人能对付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