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。
陆尘盯着地上的人头。
独眼老头。
刚还在黑市帮他挡刀。
现在就剩个脑袋。
“妈的。”
苏婉蹲下来，伸手合上老头的眼皮。
“他认识你师父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铁面具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尘站起来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武神令是真的。”
苏婉一愣。
“你怎么确定？”
“因为有人不想让我拿到。”
陆尘走到窗边，掀开一条缝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街上开始有人走动。
“我们现在去哪？”苏婉问。
“先吃饭。”
“吃饭？”
“对。”陆尘回头，“饿了一夜，不吃饱怎么打架。”
苏婉看着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离谱吗？”陆尘笑了一下，“我从小就这样。”
两人下楼。
客栈大堂坐了几桌人。
有商贩，有猎户，还有两个带刀的武者。
陆尘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“两碗面，一碟牛肉。”
小二应声去了。
苏婉压低声音：“你不怕铁面具回来？”
“怕。”陆尘说，“但怕也没用。”
他倒了两杯茶。
“那老头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可能欠你师父人情。”
“可能。”
面端上来了。
陆尘埋头吃。
吃到一半，门口进来三个人。
领头的是个胖子，满脸横肉。
他一眼扫过大堂，目光停在陆尘身上。
“就是这小子？”
胖子身后的人点头。
“黑市里见过。”
胖子走过来。
“小子，听说你在找武神令？”
陆尘没抬头。
继续吃面。
“我问你话呢。”
胖子拍桌子。
碗震了一下。
陆尘放下筷子。
“你谁？”
“天渊城金刀门，王虎。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吃面。”陆尘打断他，“有事吃完说。”
王虎脸色变了。
“找死。”
他伸手要抓陆尘衣领。
陆尘没动。
苏婉动了。
她手里的筷子插进王虎手背。
“啊——”
王虎惨叫。
他身后两人拔刀。
陆尘站起来。
“别。”
他按住苏婉的手。
“我来。”
陆尘从腰间拔出短刀。
就是那把砍过铁背狼的刀。
刀尖指着王虎。
“再说一遍，我吃面。”
王虎捂着流血的手。
“你等着。”
他带着人走了。
大堂里其他人都在看。
陆尘坐下。
继续吃面。
“你刚才挺狠的。”苏婉说。
“还行。”
“为什么不让我动手？”
“你动手，他们就会知道你是苏家人。”
苏婉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猜的。”陆尘说，“你一直不说自己来历，但你的功法路数，我见过。”
“在哪见过？”
“黑风寨三当家。”
苏婉脸色变了。
“他用的也是苏家功法。”
陆尘喝完最后一口面汤。
“所以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苏婉没说话。
陆尘看着她。
“你不说也行。”
“但别骗我。”
苏婉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陆尘站起来，“先去找万骨窟。”
他走到柜台。
“老板，万骨窟怎么走？”
老板脸色一白。
“客官，那个地方去不得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那是乱葬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止。”老板压低声音，“听说里面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吃人的东西。”
陆尘皱眉。
“具体点。”
“有人说见过一条巨蟒，有人说见过僵尸，还有人说……”
老板咽了口唾沫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那是天界陨落时，某个大能的葬身之地。”
陆尘心里一动。
“地图有吗？”
“没。”老板摇头，“但城南有个老乞丐，年轻时进去过。”
“谢了。”
陆尘扔下一块碎银。
转身。
苏婉还坐在桌边。
“走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你……不问我了？”
“问什么？”
“我的身份。”
“你想说自然会说。”
陆尘往外走。
苏婉跟上来。
“其实我……”
她话说到一半。
街上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十几骑快马冲过来。
为首的是个中年人。
穿着锦袍。
腰挂长剑。
他勒住马。
“陆尘？”
陆尘停下。
“你是？”
“天渊城城主，赵无极。”
“有事？”
“听说你身上有武神传承。”
陆尘没说话。
“交出来。”赵无极说，“我可以保你平安。”
“否则？”
“否则。”赵无极拔剑，“你出不了天渊城。”
陆尘攥紧刀柄。
“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