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我问。
“因为账本是我故意让周审计拿到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沈墨抢过手机,按了免提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他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我想见你们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公司对面的咖啡厅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两个人也行。”
“反正,你们跑不掉。”
——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沈墨。
“妈的,这局越来越离谱了。”
沈墨没说话,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去不去?”我问。
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不去?”
“反正已经烂成这样了。”
——
咖啡厅里人很少。
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中年男人。
西装革履,戴着金丝眼镜。
看见我们,他笑了笑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,把账本拍在桌上。
“你是总部的人?”
“对。”
“我叫陈远。”
“总部的财务总监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所以,周审计也是你的人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他只是被我利用了。”
“就像你们一样。”
——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
陈远端起咖啡,抿了一口。
“我想让你们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总部的CEO。”
“张明远。”
“他才是真正的内鬼。”
“这些年,他一直在转移资产到海外。”
“账本上记录的,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——
沈墨冷笑。
“我们凭什么信你?”
“就凭这个。”
陈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推到我们面前。
照片上,张明远正和一个陌生男人握手。
背景是竞争对手的公司logo。
“这是去年拍的。”
“张明远和对方签了协议。”
“用公司的资源,换自己的利益。”
“你们查到的那些内鬼,都是他安排的幌子。”
——
我盯着照片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,赵琳和沈墨,都是棋子?”
“对。”
“包括刘涛,包括老张。”
“所有人,都在张明远的棋盘上。”
“你们以为自己在拆盲盒。”
“其实,你们只是盲盒里的玩具。”
——
沈墨站起来。
“证据呢?”
“就这一张照片?”
“不够。”
陈远笑了。
“当然不够。”
“所以,我需要你们帮我拿到更多证据。”
“怎么做?”
“下周一,总部的年会。”
“张明远会发表演讲。”
“你们想办法混进去。”
“在他的电脑里,找到那份真正的交易记录。”
——
我看向沈墨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:
“为什么选我们?”
“因为你们已经无路可退了。”
“要么,帮我把张明远拉下来。”
“要么,等着被他灭口。”
“你们选吧。”
——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是好人,还是坏人?”
陈远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重要吗?”
“在这个局里,没有好人坏人。”
“只有赢家和输家。”
“我不想当输家。”
“你们呢?”
——
我拿起账本。
站起来。
“我选。”
“选赢。”
沈墨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陈远伸出手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我没握。
“先别急。”
“等我们拿到证据再说。”
“走吧,沈墨。”
——
走出咖啡厅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陈远还坐在那里。
端着咖啡,冲我笑了笑。
那笑容,让我后背发凉。
手机震了。
是赵琳的消息。
“听说你们见了陈远?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是张明远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盲盒,到底还有多少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