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灯刺眼。
我眯着眼,看见那张陌生的脸在笑。
“你父亲留下的东西,该交出来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父亲四年前就走了,留下什么?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我说。
“但你认识我父亲?”
他笑得更诡异了,“他死之前,把一样东西给了我。”
“现在,该物归原主了。”
沈墨拉住我,“别去。”
“晚了。”那人说,“她已经进来了。”
我低头,脚下有个红点。
狙击枪?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妈的,这已经不是职场了。
这是命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我问。
“你父亲的老朋友。”他摇下车窗,递出一个信封,“里面是你父亲的遗物。”
“打开看看。”
我接过信封,手在抖。
沈墨按住我的手,“别开。”
“可能有诈。”
“怕了?”那人笑,“林晓棠,你父亲是个懦夫,你也是?”
我撕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我父亲和这个人的合影。
背面有字:
“晓棠,如果哪天你看到这张照片,说明我出事了。”
“去找赵琳。”
“她知道一切。”
赵琳?
我抬头,“赵琳?”
“她不是内鬼?”
那人摇头,“赵琳是你父亲的学生。”
“她一直在保护你。”
“包括沈墨,也是她安排的。”
我转头看沈墨。
沈墨脸色惨白,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那人说,“赵琳瞒过了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老张和刘涛。”
“她才是真正在查内鬼的人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赵琳?
她不是一直在陷害沈墨吗?
“那沈墨呢?”我问。
“他是什么角色?”
“沈墨是你父亲另一个学生。”那人说,“他也在查。”
“只是被赵琳利用了。”
“你们都在查我父亲的事?”
“对。”那人点头,“你父亲四年前发现了公司的大秘密。”
“有人要灭口。”
“他把证据分成了三份。”
“一份给了赵琳,一份给了沈墨,一份……给了我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公司洗钱。”那人说,“高层都参与了。”
“你父亲想举报,却被陷害成内鬼。”
“他死之前,让我把这些交给你。”
我攥紧照片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去找赵琳。”那人说,“她手上有一份证据。”
“沈墨手上也有一份。”
“我手上也有一份。”
“三份合在一起,就能揭开真相。”
“那狙击枪呢?”
“假的。”那人笑,“吓唬你的。”
“我总得确认你是不是真林晓棠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妈的,真有你的。
“走吧。”那人说,“我送你们去找赵琳。”
“今晚必须把证据凑齐。”
“不然,明天就来不及了。”
我和沈墨对视一眼。
上车。
车开了。
我靠在座椅上,脑子还是乱的。
父亲的事,赵琳的事,沈墨的事。
这个盲盒,到底还有多少层?
车窗外,路灯一盏盏掠过。
我突然看见后视镜里有辆黑色轿车跟着我们。
“后面有人。”我说。
那人看了眼后视镜,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我们的人。”
“是公司派来的。”
“他们发现了。”
沈墨踩油门。
车猛地加速。
后面的车也加速。
我心跳又快了。
妈的,这个盲盒,拆不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