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得飞快。
沈墨盯着后视镜,脸色铁青。
后面那辆黑色轿车咬得很紧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攥紧扶手,“他们想干嘛?”
开车那人没说话,猛打方向盘。
轮胎尖叫。
我整个人甩到一边。
妈的。
“别慌。”沈墨说,“前面有岔路。”
“然后呢?”我问。
“甩掉他们。”
他说得轻巧。
我回头看。
黑车越来越近。
几乎贴着我们屁股。
“坐稳了!”开车那人喊。
车又猛地一拐。
我撞到车门上。
疼。
但顾不上。
岔路到了。
左边是条窄巷。
右边是条大路。
开车那人选了左边。
车冲进巷子。
两边墙壁几乎擦着后视镜。
黑车没跟进来。
我在巷口看见它停住了。
“没追上。”我喘口气。
“他们不会放弃。”沈墨说,“得快点。”
开车那人点头。
车又开了几分钟。
停在一个老小区门口。
“到了。”那人说,“赵琳住三楼。”
我和沈墨下车。
上楼。
敲门。
赵琳开的门。
她看见我们,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
“证据。”我说,“三份证据。”
赵琳皱眉。
“进来吧。”
客厅很乱。
茶几上摆着几份文件。
赵琳坐下,点了根烟。
“你们知道多少?”她问。
“洗钱。”我说,“高层都参与了。”
赵琳吐了口烟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一个陌生人。”我说,“他说是我爸的人。”
赵琳盯着我。
“你爸的事,我很抱歉。”她说。
“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。”我说,“证据呢?”
赵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。
“这是第一份。”她说,“沈墨那份呢?”
沈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第二份。”他说。
我拿出照片。
“这是第三份。”我说。
三份证据摆在茶几上。
我看着它们。
心跳很快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拼起来。”赵琳说。
她打开电脑。
插入U盘。
沈墨把信封里的文件递给她。
我把照片放在旁边。
赵琳开始整理。
我看着她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这些证据,能扳倒他们吗?”我问。
“能。”赵琳说,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?”
“至少一周。”
“我们等不了那么久。”沈墨说。
“那也得等。”赵琳说,“现在发出去,打草惊蛇。”
我咬嘴唇。
也是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听你的。”
赵琳把证据收好。
“你们今晚住哪?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住我这。”赵琳说,“安全点。”
我和沈墨对视一眼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赵琳安排我们住客房。
我躺在床上。
脑子还是乱的。
敲门声。
“进来。”我说。
沈墨走进来。
“睡不着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他坐在床边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道歉?”
“利用你。”他说,“从一开始就利用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还愿意合作?”他问。
“没别的选择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等这事结束。”他说,“我会补偿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保持距离就行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我没看他。
“去睡吧。”我说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“林晓棠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,“赵琳也不一定可信。”
我愣住。
门关上了。
我又躺回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不是吧。
这盲盒,到底还有多少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