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晓棠。”
赵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“出来一下。”
我坐起来。
心跳加速。
又来了。
又来了。
每次她说“出来一下”，准没好事。
我穿上拖鞋。
开门。
赵琳站在走廊里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跟我来。”
她说。
我跟着她。
走到客厅。
茶几上放着个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是条短信。
我凑近看。
发件人：老张。
内容："赵琳，别让林晓棠知道，沈墨那边我已经搞定了。"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真没逗你。”赵琳说，“刚收到的。”
“老张发你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为什么发给你？”
“他说他搞定了沈墨。”赵琳说，“让我配合他。”
“配合什么？”
“配合他演戏。”赵琳说，“继续骗你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所以老张跟赵琳是一伙的？
那之前那些录音、监控呢？
都是假的？
“你信他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信。”赵琳说，“但我得让你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再骗你了。”她说，“真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眼睛。
表情。
看不出撒谎。
但我也看不出真诚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问。
“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赵琳说，“要么继续信沈墨，要么信我。”
“你俩都骗过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这次我没得选。”赵琳说，“老张要搞我。”
“搞你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让我继续骗你，等事成之后，他给我一笔钱，让我滚出公司。”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她说，“我拒绝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再当棋子了。”赵琳说，“你也一样。”
我沉默。
真的假的？
又是双重骗局？
还是真的？
“你有什么证据？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赵琳说，“就只有这条短信。”
“不够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不够。”她说，“但时间不够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明天早上。”赵琳说，“老张要开会。”
“开什么会？”
“董事会。”她说，“他要在会上公开沈墨是内鬼的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赵琳说，“但他跟我说，只要我配合，沈墨就完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所以明天早上。
就是决战？
“你让我信你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赵琳说，“就这一次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凭我现在告诉你真相。”她说，“凭我拒绝老张。”
我看着她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沈墨。
赵琳。
老张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我说。
“没有时间。”赵琳说，“明天早上八点，董事会。”
“那我现在能做什么？”
“跟我合作。”她说，“我们一起对付老张。”
“怎么对付？”
“明天会上。”赵琳说，“你指证沈墨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指证他。”赵琳重复，“这样老张就会放松警惕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拿出证据。”赵琳说，“证明老张才是真正内鬼。”
“你有什么证据？”
“我有。”她说，“但不完整。”
“不完整？”
“对。”赵琳说，“所以需要你的配合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真的假的？
又是套路？
“让我想想。”我说。
“你想吧。”赵琳说，“但别太久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客厅里。
盯着手机。
那条短信。
老张发给赵琳的。
真的假的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必须做决定。
明天早上。
八点。
董事会。
沈墨。
赵琳。
老张。
我。
这局棋。
到底谁赢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拿出手机。
给沈墨发了条消息。
“在吗？”
没回。
我又发。
“有急事。”
还是没回。
我打电话。
关机。
不是吧。
真有你的。
沈墨。
你又在玩什么？
我放下手机。
盯着天花板。
这盲盒。
到底还有多少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