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沈墨关机。
搞毛啊。
这节骨眼上玩失踪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给赵琳打电话。
“喂？”她秒接。
“明天早上。”我说，“我指证沈墨。”
“好。”她声音平静，“八点，董事会。”
挂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你逗我呢？
这局棋到底谁坑谁？
……
第二天。
我七点半到公司。
电梯里碰到老张。
他冲我笑。
“林助理，今天精神不错。”
“还行。”我说。
“昨晚睡得怎么样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
他点点头。
没再说话。
电梯到了。
我走进会议室。
赵琳已经坐在位子上。
沈墨没来。
老张坐在主位。
“开始吧。”他说。
“等一下。”我开口，“沈经理还没到。”
“他请假了。”老张说，“今天会议我主持。”
请假？
我看向赵琳。
她面无表情。
“那好。”我说，“我指证沈墨。”
“指证他什么？”老张问。
“他是内鬼。”我说，“和竞争对手合作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我有录音。”我说，“他亲口承认的。”
“放出来。”
我拿出手机。
播放那段录音。
沈墨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……对，我在利用她……”
“……她只是个棋子……”
“……赵琳的事我会处理……”
会议室安静。
老张看着我。
“就这些？”他说。
“还不够？”
“不够。”他说，“这只能证明他利用你，不能证明他是内鬼。”
“那我没办法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有。”赵琳突然开口。
我看向她。
“你还有别的证据。”她说，“你昨晚告诉我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她说，“你跟我说，沈墨和老张有交易记录。”
“我没说过。”
“你说过。”赵琳站起来，“林晓棠，你别临时变卦。”
“我没变卦。”我说，“是你编的吧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老张拍桌子，“你们俩到底在演什么？”
我笑了。
“老张。”我说，“你不觉得奇怪吗？”
“奇怪什么？”
“赵琳为什么非要我指证沈墨？”我说，“因为她想转移目标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赵琳急了。
“我胡说？”我说，“那你告诉我，昨晚你发给我的短信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什么短信？”
“你说。”我拿出手机，“‘明天会上，你指证沈墨，我拿出证据证明老张是内鬼。’”
会议室炸了。
老张盯着赵琳。
赵琳脸色煞白。
“你……”她指着我，“你录音了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我录了。”
“你骗我！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我说，“你不也一直在骗我？”
赵琳瘫在椅子上。
老张站起来。
“林晓棠。”他说，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一个被你们当棋子的人。”我说，“但现在，我不想当棋子了。”
我转身。
走出会议室。
走廊里。
沈墨站在拐角。
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？”我说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，“你的戏演完了？”
“演完了。”我说，“该你了。”
他点点头。
走进会议室。
我靠在墙上。
心跳得厉害。
这盲盒。
到底还有多少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