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掉进古墓的时候，第一反应不是害怕。
是骂娘。
真的，谁他妈在野外考古能一脚踩空啊？
手机没信号，手电筒摔碎了，脚踝疼得钻心。
我趴在潮湿的地面上，闻到一股腐朽的土腥味。
然后我看见了那东西。
一只白狐。
被十几道符咒钉在石壁上，浑身是血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不是吧……这玩意儿是真的？
我哆嗦着站起来，一瘸一拐凑过去。
那狐狸突然开口说话了，声音又哑又冷：“别碰那些符。”
我吓得一屁股坐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东西？”
“千年狐妖。”它说这话的时候，嘴角好像勾了一下，“被你吵醒了。”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考古八年，头一回遇见活的妖怪。
“我……我救你下来？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总比死在这儿强。”
我咬牙去撕那些符咒，手指刚碰到，就像被电了一样弹开。
疼。
但那只狐狸的眼睛一直盯着我，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好像认识我。
又好像恨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又伸手去撕。
这次符咒真的松动了。
狐狸身上的血开始往外渗，它闷哼一声，爪子死死抠进石壁里。
“快……快点。”
我手忙脚乱，最后一张符咒撕下来的瞬间，整个墓室都在震动。
狐狸落在我怀里，轻得像一团棉花。
它抬头看我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：“你……真不记得我了？”
“记得什么？”
它没回答，只是把脑袋埋进我胸口。
“那也好。”
然后它晕过去了。
我抱着这只狐狸，坐在黑漆漆的墓室里，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闯了什么大祸。
头顶传来轰隆声，墓道要塌了。
“真有你的，沈晚晚。”我骂自己，“救狐狸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就在这时候，那狐狸身上突然发出白光，刺得我睁不开眼。
等我再看清的时候，面前站着一个男人。
白衣，长发，眼角有泪痣。
他低头看我，声音还是那么哑：“走。”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他就一把抱起我，往墓道深处冲去。
身后是塌陷的巨石，身前是未知的黑暗。
我搂着他的脖子，心跳快得不像话。
“你……你叫什么？”
“白夜。”
“我叫沈晚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的语气很淡，但手臂收得更紧了。
“我等了你一千年。”
我愣住了。
然后墓道尽头透进来一束光。
他把我扔出洞口，自己却留在里面。
“白夜！”
“别回头。”他说，“回去，忘了我。”
洞口轰然合上。
我趴在草地上，浑身是伤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手机响了，是同事打来的。
“晚晚你跑哪儿去了？这边发现一座战国墓，你快来看看！”
我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我手里攥着一根白色狐毛。
那是他留给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