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草地上,盯着那根白色狐毛发呆。
同事老周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出来:“沈晚晚!你人呢?战国墓!真的战国墓!”
“哦。”我应了一声,嗓子像被砂纸磨过。
“哦?你哦什么哦?赶紧过来!”
我站起来,腿还在抖。裤腿上全是泥,手背划了一道口子,血已经凝了。
走回营地的时候,看见好几个同事围着刚挖出来的墓道口拍照。
老周冲我招手:“你看这纹路,典型的战国晚期,搞毛啊这地方以前勘探过,根本没记录!”
“嗯。”
“你咋了?脸色这么差?”
“没事,摔了一跤。”
我把那根狐毛塞进口袋里,手指碰到它的时候,居然有点烫。
晚上回到宿舍,我洗了个澡,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白夜。
那只狐狸叫白夜。
他说等了我一千年。
我掏出狐毛,放在台灯下看。白色的,很细,微微发光。
“你到底是人是狐啊……”我自言自语。
然后那根毛突然飘起来了。
我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
它浮在半空中,慢慢转了个圈,然后像被什么牵引似的,朝窗户飘去。
我跳下床,光着脚追过去。
窗户开着,外面是漆黑的野外。
狐毛飘到窗外,停了一下,然后嗖地飞走了。
“卧槽!”我伸手去抓,没抓住。
它就这么飞走了。
我趴在窗台上,看着那点白光消失在夜色里。
“你逗我呢?连根毛都不给我留?”
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,那边没声音。
“喂?”
“……晚晚。”
是白夜的声音。
我的心跳猛地加速:“白夜?你在哪儿?你不是被封在墓里了吗?”
“我出来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压抑什么,“但有人跟着我。”
“谁?”
“你前世的未婚夫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等等,我前世有未婚夫?”
“嗯。”他的语气有点复杂,“他以为是我害死了你。”
“所以你打电话来是……”
“小心。”他说,“他可能会来找你。”
然后电话挂了。
我再打过去,关机。
我握着手机,站在窗边,夜风吹进来,凉飕飕的。
前世的未婚夫?
搞毛啊,我连前世是谁都不清楚。
这时候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咚、咚、咚。
很慢,很有节奏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我走到门边,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走廊里站着一个男人,穿着黑色的风衣,脸色苍白,眼神很冷。
他抬起头,正好看向猫眼。
我浑身一僵。
他的眼睛,是红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