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收拾东西。
便利店门被推开。
进来三个人。
陈远他妈。
老李叔。
还有一个女的。
我不认识。
但陈远他妈一看见我，直接冲过来。
“你给陈远出的什么主意？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今天说要去给林小满上坟，然后就不接电话了！”
“啊？”
“你少装！”
她眼眶红着。
“他以前从来不这样，自从认识你，天天往这跑。”
老李叔在旁边拉她。
“大姐，别激动。”
“我不激动？我儿子失踪三天，你让我不激动？”
我掏出手机打陈远。
关机。
妈的。
“他昨天说回家了。”
“回个屁！”
她开始哭。
“他根本没进家门，就发了个消息。”
我看向那个陌生女人。
她三十多岁，穿黑色大衣，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叫林晓。”
“林小满的妹妹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林小满不是独生女吗？”
“她妈后来改嫁，生了我。”
她语气平静。
“我姐死前，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她说陈远陪她到最后。”
“但她妈不知道。”
“现在她妈知道了。”
“今天下午，她妈找到我家，让我带她来这。”
我看向老李叔。
老李叔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？”
“我让张秀兰先别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因为林小满她妈，就是张秀兰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。
搞毛啊。
“什么？”
“张秀兰二十年前跟人跑，生了个女儿，就是林小满。”
“后来她跑了，孩子留给那边。”
“林小满跟着养父长大。”
“她不知道亲妈是谁。”
“张秀兰也不知道女儿死了。”
“直到今天，林晓找到她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这世界真小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张秀兰现在在医院。”
“她知道了林小满的事，晕过去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陈远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晓说。
“但他应该也在医院。”
“因为他今天去上坟，碰到了林小满她妈。”
“她妈也在那。”
“两人撞上了。”
我拿起外套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我走出店门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板站在柜台后面。
他看着我。
“面还在锅里。”
“回来吃。”
“嗯。”
我转身。
外面下起了雨。
妈的。
全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