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站在门口。
身后侍卫排开。
刀光晃眼。
我攥紧黄绸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沈清瑶。”太后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以为拿到那破东西，就能翻盘？”
我没说话。
顾北辰挡在我前面。
“太后，你该收手了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收手？我凭什么？”
“这天下，本就是我打下来的。”
太上皇咳嗽一声。
“你……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太后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是你老糊涂了。”
“把遗诏给她？呵，你以为她能活着走出去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是吧，你就这么怕我？”
太后眼神一厉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算你仇人的女儿。”我说，“我娘怎么死的，你心里清楚。”
她不说话了。
只是盯着我。
顾北辰低声：“瑶儿，别激她。”
可我忍不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杀了我娘，还想让我认你当外祖母？”
太后脸一沉。
“拿下。”
侍卫冲上来。
顾北辰拔剑。
“谁敢？”
气氛僵住。
太上皇突然开口。
“够了。”
他声音不大。
但所有人都停了。
“我还没死呢。”
他慢慢站起来。
“这遗诏，是废后的。”
太后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你敢？”
“我敢。”太上皇看着我，“孩子，念。”
我打开黄绸。
手还在抖。
“奉天承运，皇帝诏曰：皇后萧氏，谋害太子遗孤，欺君罔上，罪不可赦。着即废为庶人，打入冷宫……”
太后尖叫：“假的！这是假的！”
“是不是假的，你心里清楚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你害死太子妃，夺走遗诏，冒充太后这么多年，真以为没人知道？”
她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，“你算计我全家，现在还想装无辜？”
太后盯着我。
忽然笑了。
“你以为这就完了？”
“你娘的死，还有别人。”
我一愣。
“谁？”
她没答。
只是看向门外。
脚步声响起。
一个人影走进来。
我看清了。
是沈清莲。
她穿着宫女的衣服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姐姐，别来无恙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一直在啊。”她笑，“太后救了我，我就替她办事。”
顾北辰皱眉。
“她才是真正的棋子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所以，我娘也是你害的？”
沈清莲没否认。
“她挡了太后的路。”
“也挡了我的路。”
我气得发抖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急。”她打断我，“你还有更震惊的事没知道呢。”
她看着太后。
太后点了点头。
沈清莲开口。
“你娘，不是太后杀的。”
我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是太上皇。”
太上皇猛地抬头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沈清莲笑，“当年，是你下令毒死她的。”
“因为你怕她揭穿太后的秘密。”
太上皇脸色惨白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可他的手在抖。
我心里一凉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顾北辰握住我的手。
“瑶儿，别信她。”
可我不知道该信谁了。
太后笑了。
“沈清瑶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”
“这局棋，才刚刚开始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黄绸从手里滑落。
掉在地上。
太上皇看着我。
嘴唇动了动。
“孩子……我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转身往外走。
顾北辰追上来。
“瑶儿——”
“别跟着我。”
我推开他。
走出冷宫。
外面阳光刺眼。
可我觉得冷。
身后传来太后的笑声。
“沈清瑶，你娘的死，你查得完吗？”
我停下脚步。
没回头。
心里只有一句话。
我到底该信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