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出冷宫。
阳光刺眼。
可我觉得冷。
身后太后的笑声还在响。
“沈清瑶，你娘的死，你查得完吗？”
我停下脚步。
没回头。
心里只有一句话。
我到底该信谁？
顾北辰追上来。
“瑶儿——”
“别跟着我。”
我推开他。
他愣住。
“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听你说什么？”我转身看他，“你早就知道是不是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太上皇才是凶手！”
他沉默。
沉默就是承认。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真有你的，顾北辰。”
“你一直瞒着我。”
“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查来查去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受不了？”我盯着他，“那你现在告诉我，我该信谁？”
“信我。”
“信你？”我往后退了一步，“你连真相都不敢告诉我，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他伸手想拉我。
我躲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这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沈清莲走出来。
她笑得很得意。
“沈清瑶，现在你知道了吧。”
“你娘的死，是太上皇下的令。”
“太后只是背锅的。”
“你恨错人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闭嘴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闭嘴？”她走近，“你以为你赢了吗？”
“你娘死了。”
“你连仇人都找不到。”
“你——”
我一巴掌扇过去。
啪。
她愣住。
“这一巴掌，是替我娘打的。”
“你也是帮凶。”
她捂着脸，冷笑。
“帮凶？我是棋子。”
“太后布的棋。”
“太上皇布的棋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你也是棋。”
“我们都在局里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这局，我偏不玩了。”
她挑眉。
“不玩？”
“你觉得你能退出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能。”
“因为我谁都不信了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包括他。”
我看向顾北辰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瑶儿……”
我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瑶儿！”
我没停。
走到宫门口。
侍卫拦住我。
“小姐，太后有令，您不能出宫。”
我看着他们。
“让开。”
“不让。”
我冷笑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我拔出头上的簪子。
对准自己的脖子。
“让不让？”
侍卫慌了。
“小姐——”
“我说了，让开。”
他们对视一眼。
让开了。
我走出去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街上空荡荡。
我不知道去哪。
但我知道。
我不能留在宫里。
不能留在那个局里。
我娘死了。
凶手是太上皇。
太后是帮凶。
顾北辰是知情者。
沈清莲是棋子。
我呢？
我也是棋子。
可现在。
我不想当了。
我走到河边。
看着水面。
月光照在上面。
冷得像刀。
我忽然想起娘。
她死的时候。
是不是也这样冷？
我蹲下来。
眼泪掉进河里。
“娘……”
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声。
这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没回头。
“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
是顾北辰。
他走到我身边。
蹲下来。
“瑶儿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不该瞒你。”
“可我……”
“我怕你恨我。”
我抬起头。
看着他。
“我现在就不恨你了吗？”
他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顾北辰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娘的死，你到底知道多少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开口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全部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也怕你离开我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
“不怕了？”
他摇头。
“怕。”
“但我更怕失去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月光下。
他眼睛里有泪。
我忽然心软了。
可我还是硬着心肠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他站起来。
转身走了。
我坐在河边。
看着他的背影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忽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沈小姐。”
我回头。
是个黑衣人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太上皇派我来。”
“请您回宫。”
我冷笑。
“回宫？”
“回去送死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递给我一封信。
“太上皇说。”
“您看了这个。”
“就会回去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我知道你娘真正的死因。”
“回宫，我告诉你。”
我握紧信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搞毛啊。
这局棋。
我到底退不退得出？
我站起来。
看着黑衣人。
“好。”
“我回去。”
“但你们别想再骗我。”
他点头。
“请。”
我跟着他走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一次。
我一定要查清楚。
我娘到底怎么死的。
哪怕。
得罪所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