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黑衣人进了宫。
一路上他一句话不说。
我也懒得问。
心里就一个念头——
我娘到底怎么死的。
太上皇在御书房等我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脸色苍白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信看了？”
“看了。”
“想知道？”
“废话。”
他笑了，笑得有点苦。
“你娘……是我杀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不是你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“因为她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太后不是她亲娘。”
“她是前朝遗孤。”
“她不该活着。”
“可你娘……”
“她是我侄女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是我娘的……”
“叔叔。”
“亲叔叔。”
我他妈彻底乱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杀她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低下头。
“因为太后威胁我。”
“她用江山威胁我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没办法？”
“你没办法就杀了我娘？”
“离谱！”
他抬起头。
“我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了二十多年。”
“所以我才留了遗诏。”
“等着有一天……有人能翻案。”
我冷笑。
“翻案？”
“翻谁的案？”
“我娘的案？”
“还是你的案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。
他喊住我。
“沈清瑶。”
“你娘……她原谅我了。”
我停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临死前……”
“给我写了一封信。”
“信上说……”
“她恨我。”
“但她不怪我。”
我回头。
“信呢？”
“在我枕头底下。”
“你拿去吧。”
我走进内室。
翻开枕头。
果然有封信。
打开。
上面是我娘的笔迹。
“皇叔。”
“我不恨你。”
“只求你……照顾好瑶儿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妈的。
我娘……
她到死都在想着我。
我拿着信走出去。
太上皇看着我。
“你可以恨我。”
“但你要知道。”
“你娘……她不想你活在仇恨里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恨你。”
“但我不杀你。”
“因为你是我娘的叔叔。”
“也是我……唯一的亲人了。”
他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像哭。
“好。”
“好孩子。”
我转身走出去。
外面天已经亮了。
顾北辰站在宫门口。
他看见我。
“还好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等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累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回沈家。”
“有些账……该算了。”
他点头。
牵住我的手。
我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。”
“沈清莲呢？”
“她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跑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昨晚太后的人救走了她。”
“现在不知道在哪。”
我皱眉。
搞毛啊。
这女人……
真是阴魂不散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回府。”
“她跑不远的。”
顾北辰点头。
我们并肩走出宫门。
阳光洒下来。
暖洋洋的。
但我心里……
却冷得像冰。
沈清莲。
你等着。
我一定……
把你揪出来。
为你娘……
也为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