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沈府的路上，我一直在想沈清莲。
她跑了。
太后的人救走的。
这女人……妈的真烦。
我娘的死，她娘的死，她全掺一脚。
现在倒好，人没了。
顾北辰骑马在旁边，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还在想她？”
“嗯。”
“太后能把她藏哪？”
他摇头。
“宫里眼线多，但冷宫那事之后，太后势力缩了大半。”
“她可能……”
“出京了？”
我打断他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恨我。”
“她肯定还在附近。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我知道他不信。
但我信。
前世她害死我时，也是躲在暗处看了三天才动手。
这女人……像条毒蛇。
专等你不注意时咬一口。
到了沈府门口，门房看见我，脸色变了。
“大、大小姐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二小姐……二小姐她……”
“她回来了？”
门房点头。
“昨晚半夜回来的，带着伤，夫人请了大夫。”
卧槽。
她居然敢回来？
我推开他冲进去。
顾北辰跟在后面。
沈清莲的院子在府西，我一路跑过去。
丫鬟看见我，吓得跪了一地。
“大小姐，二小姐她……”
“滚开。”
我推开门。
屋里一股药味。
沈清莲躺在床上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她看见我，笑了。
笑得特别瘆人。
“姐姐……你来了。”
“我以为你不敢回来。”
她咳了一声。
“我不回来……怎么找你？”
“怎么……告诉你真相？”
我愣住了。
真相？
什么真相？
她挣扎着坐起来。
“你以为……你娘是太上皇杀的？”
“错。”
“大错特错。”
“杀你娘的……是我娘。”
“亲娘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？
她娘？
沈清莲的娘……不是早就死了吗？
“你娘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她活着。”
“她就在太后身边。”
“当年她冒充宫女进宫，亲手给你娘下了毒。”
“太上皇知道，但他拦不住。”
“太后拿你娘的身份威胁他，他才背了这锅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着门框才站稳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沈清莲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恨你。”
“也恨我娘。”
“她把我当棋子。”
“她让我害你。”
“但我……”
“我不想再当棋子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里有泪。
“姐姐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帮我娘……揪出来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。
顾北辰在身后拉了拉我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在演戏。”
沈清莲笑了。
“不信我？”
“那你看这个。”
她从枕头下摸出一封信。
扔过来。
我接住。
打开一看。
是我娘的字迹。
“瑶儿——”
“杀我之人，乃太后身边柳嬷嬷。”
“她是沈清莲亲娘。”
“小心她。”
我手抖了。
这信……是真的。
我娘的笔迹，我认得。
沈清莲看着我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
我抬头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特别苦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不想再活成我娘那样。”
“我想……重新活一次。”
我沉默了。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你信她？”
我没回答。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柳嬷嬷……
那个在太后身边伺候了二十年的老嬷嬷。
她才是……
真正的凶手。
沈清莲看着我。
“姐姐。”
“我告诉你这些。”
“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“我累了。”
“我不想再骗你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忽然觉得……
这世界真乱。
真他妈的乱。
但我必须……
把柳嬷嬷揪出来。
为我娘……
也为我自己。
我转身走出去。
顾北辰跟上来。
“你真信她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信不信……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……柳嬷嬷在哪？”
他顿了顿。
“太后身边。”
“但太后现在被软禁了。”
“她应该还在宫里。”
我点头。
“走。”
“进宫。”
“这次……我要亲手抓她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现在去？”
“太后虽然软禁，但宫里还有她的人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……”
“找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陪我去。”
他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陪你疯到底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想哭。
走吧。
进宫。
抓那个……
杀我娘的凶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