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顾北辰策马往宫里赶。
路上他问我：“你打算怎么抓？”
“直接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没理他。
脑子里全是柳嬷嬷那张脸。
那个老太婆……
每次见我都是笑眯眯的。
“沈姑娘来了？”
“太后等着您呢。”
操。
搞毛啊。
她居然是我娘的杀母仇人。
到了宫门口，侍卫拦下。
“王爷，太后有令，不许外人进。”
顾北辰冷冷扫他一眼。
“本王算外人？”
侍卫低头。
“可太后那边……”
“让开。”
“不然我让你躺着。”
侍卫让了。
我们直接闯进去。
太后被软禁在慈宁宫。
守门的太监见我们来了，吓得腿软。
“王、王爷……”
“柳嬷嬷在哪？”
太监哆嗦：“柳嬷嬷……今早出宫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、不知道。”
“她走前说什么了？”
“说……说去给太后采药。”
采药？
这种鬼话谁信。
顾北辰拉我：“我去调人追。”
我摇头。
“她跑不远。”
“她肯定还有东西留在宫里。”
“她舍不得。”
我冲进柳嬷嬷的房间。
翻箱倒柜。
顾北辰也帮忙。
找了半天，什么都没找到。
干净得像从来没住过人。
我坐在地上。
有点累。
“她真跑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娘的仇……报不了了。”
顾北辰蹲下来看我。
“别急。”
“她跑不了。”
“我让暗卫去查。”
“整个京城……翻过来也要找到她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忽然想哭。
但忍住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
“谢你陪我疯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我乐意。”
就在这时候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太监跑进来。
“王爷！沈姑娘！”
“柳嬷嬷……柳嬷嬷回来了！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她回来了？”
“是……在宫门口，被人拦下了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
太监吞吞吐吐。
“她说她是回来见您的。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她有话要当面跟您说。”
我心里一跳。
“带她来。”
太监跑出去。
不一会，柳嬷嬷被押进来。
她头发乱了，衣服也脏了。
但眼神还是那么平静。
“沈姑娘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要杀我娘？”
她笑了笑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娘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关于太后。”
“关于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关于你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爹？”
“你爹……不是沈家老爷。”
“你爹是……”
“先帝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娘当年是先帝的妃子。”
“后来先帝驾崩，太后把你娘赶出宫。”
“你娘怀着身孕，嫁给了沈家老爷。”
“沈家老爷……一直都知道。”
“所以他从不碰你娘。”
“你娘……是清白的。”
“你呢……”
“你是先帝的骨肉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顾北辰扶住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柳嬷嬷笑了。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“你娘死前……”
“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但我没有。”
“因为太后不许。”
“太后怕你长大……会报仇。”
“所以让我……”
“让我杀了你娘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那太上皇呢？”
“太上皇知道吗？”
柳嬷嬷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以为你娘是前朝遗孤。”
“其实……你娘是先帝的妃子。”
“太后……骗了所有人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忽然觉得……
这世界真离谱。
真他妈的离谱。
“那遗诏呢？”
“遗诏是真的。”
“但上面写的……不是废后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是……”
“是让你认祖归宗的诏书。”
“先帝留下的。”
“让你……做公主。”
我愣住了。
公主？
我？
顾北辰也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太后杀你娘……是为了灭口。”
柳嬷嬷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她怕你娘说出真相。”
“怕你……”
“抢了她女儿的位置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柳嬷嬷笑了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老了。”
“我不想带着这个秘密进棺材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太后已经倒了。”
“我没什么好怕的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恨她吗？
恨。
但更恨太后。
“你走吧。”
柳嬷嬷愣住了。
“你不杀我？”
“不杀。”
“你活着……比死了更难受。”
“我要你亲眼看着……太后怎么死。”
柳嬷嬷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。
忽然觉得……
这场闹剧……
该结束了。
顾北辰握住我的手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要见太后。”
“现在。”
他点头。
“走。”
我们往软禁太后的宫殿走去。
路上我忽然问他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信什么？”
“我是先帝的女儿。”
他笑了。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配得上这个位置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想哭。
到了太后宫门口。
守门的太监拦住我们。
“王爷，太后有令，谁也不见。”
顾北辰一脚踹开门。
“让开。”
太监吓得跪在地上。
我走进去。
太后坐在椅子上。
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要杀我娘？”
她笑了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她该死。”
我冲上去。
“你——”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冷静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冷静不了！”
“她杀了我娘！”
太后笑了。
“你娘……”
“是自找的。”
“她不该爱上先帝。”
“不该生下你。”
“不该……”
“挡我的路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忽然不气了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太后笑了。
“我从不后悔。”
我转身走出去。
顾北辰跟上来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要让太后……”
“生不如死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帮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狠。
走吧。
这场仗……
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