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笑得云淡风轻。
我盯着她。
“你说我娘该死？”
她端起茶盏。
“她不该生下你。”
“不该让先帝知道你的存在。”
“更不该……”
“把遗诏藏起来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呵呵。”
“你真以为你配坐这个位置？”
太后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从怀里掏出遗诏。
“这是废后诏书。”
“太上皇亲手写的。”
她手一抖。
茶盏摔在地上。
啪——
“不可能！”
“他早就……”
“早就死了！”
我看着她。
“他没死。”
“他在冷宫。”
“活得比你久。”
太后站起来。
“来人！”
“给我拿下她！”
侍卫冲进来。
顾北辰挡在我前面。
“谁敢？”
侍卫们犹豫了。
太后冷笑。
“顾北辰，你以为你能护她？”
“她就是个野种！”
我走过去。
“我是不是野种，你心里清楚。”
“我娘是前朝太子之女。”
“我才是正统。”
太后脸色煞白。
“你——”
我举起遗诏。
“这道诏书一旦宣读。”
“你就什么都不是了。”
她突然笑了。
“你以为……”
“你能活着走出这里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试试？”
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沈清莲走进来。
“姐姐，你真以为……”
“你能赢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还有脸来？”
沈清莲笑了。
“我为什么没脸？”
“你娘死了。”
“你也要死了。”
“多好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俩女人真是疯了。
我转头看顾北辰。
“带我去见太上皇。”
“现在就念诏书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太后拦住我们。
“你们走不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拦得住？”
她挥手。
侍卫围上来。
顾北辰拔出剑。
“谁先死？”
侍卫们后退。
我拉着顾北辰往外走。
太后在后面喊。
“你会后悔的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宫门。
我忽然停下来。
“等等。”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总觉得……”
“哪里不对劲。”
他皱眉。
“什么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就是心里发慌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点点头。
可那种不安……
越来越重。
就像有什么东西……
正在悄悄靠近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太后宫。
沈清莲站在门口。
冲我笑。
那笑容……
让我后背发凉。
她肯定还有后手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我们必须去冷宫。
必须宣读遗诏。
不然……
一切都完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顾北辰拉着我。
快步走向冷宫。
身后传来太后的笑声。
那笑声……
像刀子。
扎在我心上。
我突然明白。
这场仗……
才刚刚开始。
真的。
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