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冷宫门口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太上皇坐在里面，眼神浑浊。
“来了？”
我点头。
顾北辰把遗诏递给我。
我展开。
念。
声音发抖，但我没停。
念到一半。
太后冲进来。
“你们找死！”
她身后跟着侍卫。
沈清莲也在。
她笑。
“姐姐，你搞毛啊？”
“真以为能废后？”
我不理她。
继续念。
侍卫冲上来。
顾北辰挡在前面。
剑光闪。
有人倒下。
我念完最后一句。
“废后诏书，即刻生效。”
太后脸色发白。
沈清莲突然笑出声。
“姐姐，你真以为……这就是真相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她往前走。
“杀你娘的，不是太后。”
“也不是太上皇。”
“是我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你胡说！”
她笑得更欢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我亲手下的毒。”
“太后只是背锅。”
“太上皇也是。”
我腿发软。
顾北辰扶住我。
“为什么？”
沈清莲摊手。
“因为……我才是前朝太子的女儿。”
“你娘是假的。”
“那遗诏也是假的。”
“我才是该当公主的人。”
我看着她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太上皇站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沈清莲转身。
“我说，你被骗了。”
“沈清瑶她娘，是太后安排的替身。”
“我才是真公主。”
她掏出玉佩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
“这才是信物。”
太上皇手抖。
我转头看顾北辰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查过。”
沈清莲笑。
“你查的，都是太后安排的。”
“包括那封信。”
“包括那个奶娘。”
“全是假的。”
我腿一软。
跪在地上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我重生回来。
以为能改变一切。
结果……
全在别人算计里。
顾北辰蹲下来。
“清瑶。”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在撒谎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沈清莲走过来。
“姐姐，认命吧。”
“你斗不过我的。”
“前世不行。”
“今生一样。”
我抬头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前世？”
她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也重生了？”
我看着她。
眼里全是血丝。
“原来是你。”
“前世害死我的，是你。”
她笑。
“对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能怎样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会让你死。”
她笑。
“你做不到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手里还有一张牌。”
她拍拍手。
外面走进来一个人。
我瞳孔收缩。
是祖母。
沈家祖母。
她看着我。
“清瑶，别闹了。”
“莲儿才是真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是假的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顾北辰扶住我。
“祖母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一直都知道？”
她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所以才让你嫁林公子。”
“好让莲儿上位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出来。
原来。
从一开始。
我就是个笑话。
顾北辰握紧我的手。
“清瑶，走。”
“我带你离开。”
我摇头。
“走不了。”
“外面全是人。”
沈清莲笑。
“对。”
“你走不了。”
“今天……”
“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忽然平静了。
“那就死吧。”
“反正……”
“我活够了。”
顾北辰把我拉到身后。
“要死一起死。”
沈清莲笑。
“好啊。”
“一起。”
她挥手。
侍卫冲上来。
顾北辰拔剑。
太上皇突然开口。
“住手。”
所有人愣住。
他看着我。
“清瑶。”
“你娘……”
“她临终前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如果有一天，有人拿玉佩来认亲。”
“那就是假的。”
“真正的信物……”
“是她脖子上的胎记。”
沈清莲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
太上皇看着我。
“你娘脖子后面，有块月牙形胎记。”
“莲儿，你有吗？”
沈清莲愣住。
我看着她。
“我有。”
“从小就有。”
沈清莲后退。
“不……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你骗我！”
太上皇笑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玉佩，是太后当年偷的。”
“她以为能瞒天过海。”
“结果……”
“蠢。”
沈清莲瘫在地上。
我看着她。
忽然不恨了。
“原来……”
“你也是棋子。”
她抬头。
“闭嘴！”
“我才不是！”
“我是公主！”
“我才是！”
她站起来。
冲向我。
顾北辰一剑刺过去。
她倒下。
血喷出来。
我看着她。
“结束了。”
她笑。
“不……”
“还没……”
“你等着……”
她闭上眼睛。
我转头。
太后已经瘫了。
祖母也跪在地上。
太上皇看着我。
“清瑶，对不起。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顾北辰扶住我。
“走吧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冷宫。
阳光刺眼。
我忽然停下来。
“等等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回头。
“沈清莲……”
“她刚才说……”
“还有一张牌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顾北辰皱眉。
“不知道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那种不安……
又来了。
就像有什么东西。
还在暗处。
等着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“不管是什么。”
“我都接得住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但至少。
这一次。
我不是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