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川的公寓。
我醒过来。
他还在睡。
窗帘没拉严，光透进来。
昨晚的事像梦。
王董被抓。
电话里的警告。
我翻身，看他侧脸。
“醒了？”他闭着眼说。
“嗯。”
“饿吗？”
“有点。”
他坐起来，揉眼睛。
“我去做早餐。”
“你会？”
“煎蛋，还是会的。”
我笑。
厨房里锅铲响。
我窝在沙发上。
手机没动静。
那个号码没再打来。
但我知道。
没完。
他端盘子出来。
“吃吧。”
煎蛋有点糊。
我咬一口。
“还行。”
他坐对面。
“昨晚，你妈那边，警察说安全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那个电话……”
“别想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不想。”
他沉默。
我喝牛奶。
“你爸那边，有消息吗？”
“他还在警局配合调查。”
“嗯。”
窗外有鸟叫。
生活好像正常了。
但我知道。
不正常。
手机震动。
是公司群消息。
林姐被停职了。
我放下手机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林姐的事，公司处理了。”
“好事。”
“但我觉得，她只是棋子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怀疑还有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
他叹气。
“你倔起来，真拿你没办法。”
我笑。
“你才知道？”
他伸手，握住我的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嗯。”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念初。”
“你还没停？”
“停不了。”
“那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“你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挂断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又是他？”陆景川问。
“嗯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威胁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找人查这个号码。”
“没用，他肯定换卡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继续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既然他怕我查，说明我有价值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怕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妈的，你逗我呢。”
我笑出声。
“没逗你。”
“我认真的。”
他摇头。
“行吧。”
“但下次，别一个人扛。”
“好。”
阳光照进来。
这个早晨，还挺好。
只是。
暴风雨前。
总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