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公寓，我一屁股瘫沙发上。
陆景川给我倒了杯水。
“喝点。”
我接过来，手还在抖。
“你说，陆正明最后那句话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坐我旁边。
“我查过。”
“我爸十年前，确实有个弟弟。”
“叫陆正阳。”
我瞪大眼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车祸。”
“我爸说是意外。”
“但我奶奶不信。”
“她一直觉得，是我爸害死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所以……你爸让我爸顶罪？”
“不是吧？”
他点头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但我不确定。”
“陆家的事，我爸从不让我碰。”
我放下杯子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你爸在派出所，你妈安全了。”
“但陆正明……”
“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话音刚落，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念初。”
是陆正明的声音。
“你爸自首了？”
“行啊。”
“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？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我咬牙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不想怎样。”
“就是告诉你。”
“你妈安全了，但你爸……”
“他当年撞死的，是我弟弟。”
“这事没完。”
“你们苏家，欠我一条命。”
说完，挂了。
我愣在那。
陆景川抢过手机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他说……”
“你爸当年撞死的，是他弟弟。”
“他弟弟？”
“不就是你叔叔？”
陆景川脸色铁青。
“对。”
“我叔叔。”
“但我爸从没提过。”
“陆家的事，藏得太深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得去派出所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现在去？”
“你妈刚安顿好。”
“你爸在录口供。”
“你去了也见不到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那我也要去。”
“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扛。”
他叹口气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们出门。
路上，我一直在想。
陆正明那句“欠我一条命”。
什么意思？
是让我爸偿命？
还是……
要我？
车停在派出所门口。
我冲进去。
“我要见我爸。”
警察看我一眼。
“你是？”
“他女儿。”
“苏念初。”
他低头翻记录。
“你爸刚被带走。”
我愣住。
“带走？”
“带哪去了？”
“刑侦大队。”
“他涉嫌十年前一起命案。”
“性质严重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陆景川扶住我。
“别慌。”
“我找律师。”
我摇头。
“没用。”
“陆正明早就安排好了。”
“他就是要我爸死。”
他皱眉。
“那也得试试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陆景川。”
“你爸呢？”
“他知道这事吗？”
他愣住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打个电话。”
他拨号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冷笑。
“你看。”
“他们早就串通好了。”
“陆家，就是个坑。”
他沉默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找证据。”
“证明我爸是被迫的。”
“证明陆正明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他追上来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我停下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那可是你爸。”
他咬牙。
“我爸错了就是错了。”
“我不能让他一错再错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有点想哭。
“行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们上车。
我打开手机。
翻到那条威胁短信。
“游戏刚刚开始。”
现在看，格外刺眼。
陆正明。
你等着。
我不会让你得逞的。
车开出去。
我靠在窗边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我爸被刑拘了。
我妈刚救出来。
陆正明还在暗处。
陆家的事，到底还有多少秘密？
我闭上眼。
突然想起陆正明最后那句话。
“你们苏家，欠我一条命。”
欠？
怎么欠的？
我爸顶罪，不就是他安排的？
怎么变成我们欠他了？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睁开眼。
“陆景川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奶奶呢？”
“她还活着吗？”
他愣住。
“活着。”
“在老家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想见她。”
他皱眉。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她应该知道一些事。”
他沉默片刻。
“行。”
“我带你去。”
车调头。
往城外开。
我看着窗外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陆家的事。
我必须查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