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到陆家老宅。
门口站着个老太太。
头发全白了。
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“奶奶。”
陆景川喊了一声。
她没理他。
盯着我看。
“你就是苏念初？”
“是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她转身往里走。
我跟上去。
客厅很旧。
墙上挂着张黑白照片。
是个年轻男人。
“那是谁？”
我问。
老太太坐下。
“陆正明的弟弟。”
“陆正阳。”
“十年前死的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车祸。”
“你爸开的车。”
她语气很平静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爸说，是陆正明让他顶罪的。”
老太太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顶罪？”
“他倒是会编。”
“那晚，你爸喝了酒。”
“开车撞了人。”
“陆正明赶到时，人已经死了。”
“他让你爸顶罪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他让你爸跑。”
“你爸没跑。”
“他自首了。”
“但陆正明花钱，把案子压下来了。”
“你爸以为他是在帮他。”
“其实，陆正明是在保自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我问。
“因为那晚，陆正明也在场。”
“他让你爸开车，是想害死陆正阳。”
“结果你爸撞了人。”
“死的却是陆正阳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，陆正明想杀的是他弟弟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他没想到，你爸会自首。”
“更没想到，你爸还留了证据。”
“行车记录仪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里面，有陆正明的声音。”
“他让你爸加速。”
“撞上去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那卡现在在哪？”
“在我这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。
“你爸给我的。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他说，如果他出事了，就把这个交给警察。”
“但他没出事。”
“陆正明把他藏起来了。”
“直到现在。”
我看着那张卡。
“所以，陆正明绑架我妈，就是为了这个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怕你爸把真相说出来。”
“更怕你找到这张卡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您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？”
老太太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在等。”
“等一个能扳倒他的人。”
“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苏念初。”
“你爸的女儿。”
“你有资格。”
她站起来。
把卡递给我。
“拿着。”
“去报警。”
“陆正明，该进去了。”
我接过卡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谢谢您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让陆正阳白死。”
她转身。
“送客。”
我和陆景川走出老宅。
上了车。
我握着那张卡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反转，也太离谱了。”
陆景川看着我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。”
“现在。”
我拿出手机。
突然，一个电话打进来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念初。”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“如果不想她死，把卡交出来。”
是陆正明的声音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不是已经放了她吗？”
“放？”
“我只是换了个地方。”
“现在，给你三小时。”
“不然，你等着收尸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陆景川。
“他又把我妈绑了。”
陆景川脸色铁青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