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他妈真的撞见鬼了。
事情是这样的。
周五晚上十一点四十，我从公司出来。加班加到脑子发木，眼皮打架，胃里空得发慌。走到公交站一看，末班车刚走。
站牌下就剩我一个人。
路灯黄惨惨的，把影子拉得老长。我掏出手机想叫车，信号却死活转圈。
“姑娘，等车呢？”
身后突然有人说话。
我回头。一个老头，穿着灰扑扑的中山装，站得笔直。脸上皱纹很深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我说大爷您吓我一跳。
他没笑，就那么看着我，说：“你错过的是三十年前的末班车。”
我当时就愣了。
搞毛啊？
“三十年前，也是这个站，也是这个点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一辆公交车冲下立交桥，车上三十七个人，全没了。”
我后背一阵发麻。
“你信不信，那辆车现在还在跑？”
我咽了口唾沫，想说大爷您别开玩笑。可嘴巴张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远处传来一阵引擎声。
不是普通公交车的轰隆，是那种老式柴油机的动静，嘎吱嘎吱的，像骨头在响。
我顺着声音看过去。
一辆破旧的公交车从拐角转出来，车灯昏黄，挡风玻璃上全是裂纹。车身上刷着斑驳的漆，依稀能看出是三十年前那种老款。
它慢慢朝站台开过来。
车里面亮着灯，朦朦胧胧的，能看到座位上坐着人。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密密麻麻的，全都低着头。
“别上车。”老头突然拽住我胳膊，手劲大得像铁钳，“你上了就下不来了。”
车停了。
门开了。
一股冷气从车厢里涌出来，带着铁锈和潮湿的味道。
我往后退，脚却像钉在地上。
车上的人开始抬头。
一张脸，两张脸……他们的眼睛全都盯着我。
最前面那张脸，我认识。
是我自己。
穿着十年前的高中校服，扎着马尾辫，脸上还带着青春痘。她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说了三个字。
我听不见声音，但看懂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