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摔在坑底,手肘磕在石头上,疼得龇牙。
单车压在他腿上,铜牌在胸口发烫,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。
铁门就在面前,上面刻着“第二重”三个字,笔画深得像刀砍的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爬起来,推了推铁门,纹丝不动。
门上有个凹槽,形状跟钥匙差不多,但比现在的钥匙大一圈。
陈默回头看了眼坑口,雾气里有脚步声,越来越近。
“陈默!”赵铁生的声音从上头传来,“你跳坑也没用,这扇门只有钥匙能开,钥匙在你手上!”
“那你下来啊。”陈默喊回去。
脚步声停了。赵铁生没说话。
陈默把钥匙塞进凹槽,卡住了,进不去一半。他用力按,钥匙开始发光,凹槽里渗出一股热气。
铜牌突然震了一下,裂痕里透出白光。
“我真服了,又是这套。”陈默骂了一句,把单车扶起来,车轮压在铁门上。
单车轮胎开始冒烟,橡胶味刺鼻。铁门上的字在变,从“第二重”变成了“归墟石”。
赵铁生从坑口探下头,手里拿着罗盘:“陈默,你爷爷留下的钥匙只能开一重门,第二重需要钥匙和铜牌一起用。”
陈默愣了。
“你手里那块铜牌,就是钥匙的一部分。”赵铁生说,“把它按在钥匙上,用力拧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因为你爷爷就是这么开的。”赵铁生声音很低,“我亲眼见过。”
陈默看着铜牌,又看看钥匙。单车轮胎还在冒烟,铁门上的字已经全变了,变成一行小字:铜牌归位,门开。
他把铜牌从车把上拆下来,按在钥匙尾端。铜牌卡进去,严丝合缝。钥匙变长了,像一把短剑。
陈默把钥匙插进凹槽,用力一拧。
铁门轰的一声开了,里面漆黑一片,有风从门里吹出来,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。
赵铁生从坑口跳下来,落地时声音很轻:“走吧,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你疯了?”陈默推着单车往门里走,“我爷爷说别信你。”
“你爷爷还活着吗?”赵铁生跟上来,“他三年前来过这里,然后就失踪了。我找了他三年。”
陈默停住脚步,回头看他。
赵铁生站在门边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爷爷是我师弟。”他说,“我们一起守这扇门,守了二十年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门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,很闷,像从地底传上来的:“陈默,进来。”
是爷爷的声音。
陈默浑身一激灵,推着单车冲进门里。
门在身后关上了,赵铁生也被关在外面。
黑暗里,爷爷的声音又响起来:“别回头,往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