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槐蹲在溪边,刚洗完脸。
背后突然炸开一声巨响。
他猛地回头,就看见半座山头飞上了天。碎石像下雨一样砸下来,溪水被震得倒流。
“卧槽!”
沈槐跳起来就往林子里窜。
不是他怂。是那疯子又来了。
那个自称‘剑痴’的家伙,见谁都是一剑。上回在荒山试炼,沈槐亲眼看见他一剑劈开半座山。那剑气擦着沈槐头皮飞过去,他当时就觉得头皮发麻。
“小兄弟,别跑。”
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沈槐抬头,那疯子站在一棵歪脖子树上,手里提着一把破剑。剑刃上还有裂纹。
“我对你的炼体术很感兴趣。”疯子说,“打一架。”
“打你大爷!”沈槐骂了一句,转身就跑得更快。
炼体术是他从一本破书上学来的,练了三年,骨头硬得像铁。但他不傻。跟一个能劈开山的疯子打架?那不是找虐吗。
“你不打,我就砍你。”
疯子话音未落,剑气已经劈下来。
沈槐侧身一闪,剑气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,把身后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齐根切断。
“我真服了!”沈槐咬牙,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
“我说了,对你的炼体术感兴趣。”疯子从树上跳下来,落地无声,“你那个炼体术,路子不对。”
沈槐愣了一下。
路子不对?
“你练的是古法炼体,但缺了最关键的一步。”疯子说,“没有这一步,你练到死也就是个铁疙瘩。”
“放屁。”沈槐不信。
那本破书是他爷爷留下的,爷爷说这是祖传的宝贝。
“不信?”疯子笑了,“那你看好了。”
他抬手一剑,剑气没有飞向沈槐,而是落在他脚下。地面裂开一道缝,里面冒出一缕黑气。
沈槐瞳孔一缩。
那黑气他认识。每次炼体到极限的时候,身体里就会冒出这种黑气。他一直以为是排出的杂质。
“那是死气。”疯子说,“你练的炼体术,是在拿你的命换力量。”
沈槐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每练一次,寿命就少一截。”疯子收起剑,“现在还想跑吗?”
“搞毛啊!”沈槐吼道,“你他妈早说啊!”
疯子耸耸肩,“你又没问。”
沈槐深吸一口气。他感觉胸口闷得慌。三年,他练了三年。
“怎么补?”他问。
“简单。”疯子说,“跟我学剑。”
“……”沈槐盯着他,“你耍我?”
“没耍你。”疯子认真地说,“剑道能引动天地灵气,正好中和死气。你不学,最多再活两年。”
沈槐沉默了。
他不想学剑。他练体就是为了拳拳到肉,打起来爽。剑?太花哨。
但命更重要。
“行。”沈槐咬牙,“我跟你学。但你得先告诉我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疯子笑了笑,“我叫陆沉。不过这不重要。”
他转身就走,“跟上。第一课,先挨我一剑。”
沈槐骂了一句,还是跟了上去。
他不知道,这一去,他的炼体之路彻底变了。
而那本破书里的秘密,远比他想象的要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