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走了。
门板还在晃。
五百两。
我靠在门板上,腿有点软。
五百两啊。
我铺子一年撑死赚一百两。
他哪来的胆子?
我真服了。
我男人留下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完,我爹又给我添一笔。
我该管吗?
不管?
他是我爹。
管?
我拿什么管?
我把铺子卖了都不够。
正想着,门又被敲响了。
“谁?”
“我。”
是顾衍。
我打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壶酒。
“脸色这么差?”
“你爹又来了?”
我点头。
“他欠了赌坊五百两。”
顾衍挑眉。
“五百两?”
“他胃口不小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走进来,把酒放在桌上。
“喝点?”
“不喝。”
“喝点。”
他倒了两杯。
“你爹的事,我帮你查查。”
“赌坊那边,我认识几个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他笑了。
“因为你是我合作伙伴。”
“再说,你爹要是死了,你还能安心开店?”
“我还等着分红呢。”
我端起酒杯,一口闷了。
辣得我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什么酒?”
“烧刀子。”
“你从哪弄的?”
“军营里顺的。”
他又给我倒了一杯。
“你爹的事,我明天去办。”
“你别插手。”
“赌坊那些人,不讲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对我这么好,是不是有别的想法?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。”
“什么想法?”
“等你把账还清了。”
“再告诉你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。
“滚。”
他没滚。
他坐下来,又倒了一杯。
“你爹的事,我帮你摆平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以后别一个人扛。”
“有事找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有点乱。
我该信他吗?
他对我好,是不是因为那个账本?
还是因为我男人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现在,确实需要一个人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这才对。”
他站起身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你早点睡。”
“明天我去找你爹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你爹欠的那家赌坊。”
“叫‘金满堂’。”
“背后是顾衡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顾衡?”
“他连赌坊都管?”
顾衍点头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爹这事。”
“不是巧合。”
“是冲你来的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顾衡。
又是顾衡。
他到底想干嘛?
先是我男人。
再是我爹。
下一步是不是要弄死我?
我攥紧拳头。
行。
你想玩。
我陪你玩。
我倒要看看。
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