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顾衍。
“赌坊的老板？”
“孙掌柜跟他认识？”
顾衍点头。
“不止认识。”
“看样子。”
“挺熟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我爹刚才来过。
他们看到了。
“蘅娘。”
顾衍抓住我胳膊。
“你别慌。”
“我已经让人跟着你爹了。”
“他暂时没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他们想干嘛？”
“要钱？”
“还是要命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蘅娘。”
“你爹欠了多少？”
我摇头。
“他没说。”
“但看他那样。”
“肯定不少。”
顾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去查。”
“你待在家里。”
“别出门。”
我拉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刚才说。”
“孙掌柜跟赌坊老板认识？”
“那他们……”
“是不是一伙的？”
顾衍皱眉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孙掌柜背后本来就有人。”
“赌坊老板。”
“也许就是那个主子的人。”
我心跳更快了。
“那我爹……”
“他是不是被人设计了？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你说呢？”
“你男人刚死。”
“你爹就去赌坊。”
“还欠了一大笔。”
“哪有这么巧的事？”
我腿有点软。
扶着门框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离谱。”
“他们到底想干嘛？”
顾衍没回答。
他转身要走。
我又叫住他。
“顾衍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
他回头看我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还没死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他走了。
我关上门。
靠在门板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爹的事。
孙掌柜的事。
赌坊的事。
还有那个账本的事。
全搅在一起。
我男人到底留了什么？
为什么这么多人盯着？
正想着。
门又被敲响了。
我打开门。
是我爹。
他脸色惨白。
腿还在抖。
“蘅娘。”
“他们……”
“他们找到我了。”
“赌坊的人。”
“说三天内不还钱。”
“就要我的命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多少钱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五百两。”
我愣住了。
五百两。
我铺子一年都赚不了这么多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哪来的胆子赌这么大？”
他哭了。
“爹错了。”
“爹真的错了。”
“蘅娘。”
“你救救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我想办法。”
“你别再出门了。”
他点头。
转身走了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一切。
可能都是冲我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