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,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的命。”
顾衍把信揉成一团,塞进怀里。
“走。”
他拽着我往外走。
我腿软,差点绊倒。
“他就在附近?”
“嗯。”
“他刚才让小孩送信——”
“他在看你。”
我心里一毛。
“搞毛啊,他到底想怎样?”
“他想要你怕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别怕。”
他拉我上了马车。
车夫一甩鞭子,马跑起来。
我缩在车厢里,抱着膝盖。
“他会不会跟来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我离开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不是逗你。”
“他就在门外。”
“刚才那封信——”
“他写的。”
“他就在门口。”
我后背一凉。
“那他——”
“他走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他还会回来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“那我们现在去哪?”
“我家。”
“你那儿安全吗?”
“比铺子安全。”
“他进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让人守着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安排的?”
“昨晚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早知道他会来?”
“猜到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说了你更怕。”
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马车拐了个弯,停在一处宅子前。
顾衍扶我下车。
宅子不大,门口站着两个家丁。
“将军。”
“嗯。”
他拉着我进去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“你住哪间?”
“东厢。”
“我住哪?”
“西厢。”
“隔这么远?”
“近了你怕。”
我瞪他一眼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闹。”
“先休息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点点头。
他送我到西厢门口。
“有事叫我。”
“嗯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。”
他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别谢我。”
“好好活着就行。”
说完他走了。
我推开门,屋里点着灯。
桌上放着茶和点心。
我坐下来,喝了口茶。
手还在抖。
顾衡就在门外。
他就在我附近。
他想要我的命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行。
我不能怕。
我怕了,他就赢了。
我得活着。
活着看他怎么死。
我躺下来,盯着屋顶。
外面有脚步声。
是顾衍的。
他在巡逻。
我心里一暖。
但很快又凉了。
顾衡还在外面。
他就在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