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吃了饭,往回走。
街上人不多。
太阳晒得人懒洋洋的。
我打了个哈欠。
“困了?”他问。
“有点。”
“昨晚没睡好。”
“你逗我呢,你昨晚睡得跟猪似的。”
“我装睡。”
“你——”
他笑了。
我白他一眼。
走到铺子门口,我愣住了。
门开着。
早上我锁了门的。
“你锁门没?”我问。
“锁了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别进去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他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我在门口等着。
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妈的,又来了。
他很快出来了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账本不见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抄本。”
“我放在柜子里的。”
“被人拿走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留了东西。”
他递给我一张纸条。
我接过来看。
上面写着:
“账本我收了,人你也保不住。”
落款是顾衡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他来过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拿走了账本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他——”
“他走了。”
“但他说人你也保不住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。”
“他说的‘人’是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他要杀我?”
“不是现在。”
“他在玩你。”
“他先拿账本,再动你。”
“让你先怕。”
我心里一凉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账本没了。”
“刑部那边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让人送的是原件。”
“抄本只是备用的。”
“他拿走也没用。”
“那他——”
“他在示威。”
“他在告诉我,他能进你的铺子。”
“能拿走东西。”
“也能拿走你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那我们——”
“搬家。”
“搬你那儿?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东西别收拾了。”
“先走。”
我点点头。
他拉着我,往外走。
刚走到门口,一个黑影冲过来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撞了一下。
我摔在地上。
顾衍一把扶住我。
“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谁?”
我抬头一看。
一个小孩跑了过去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顾衍捡起来。
打开一看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他写的。”
“谁?”
“顾衡。”
“他说——”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,账本他拿到了。”
“但还差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你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