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站了七八个人。
领头的是个胖子,穿绸缎,挺着肚子,手里拿着根棍子。
“沈清辞?”他喊。
“是我。”我说,“有事?”
“周家布庄的。”他说,“你得罪了周东家,今儿个我们来给你长长记性。”
我笑了。
“长记性?”我说,“你们周东家自己不敢来,派你们来?”
胖子脸一红。
“少废话!”他说,“砸!”
那几个人就冲上来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顾北辰从后面走出来。
他也没说话,就站在那儿。
那几个人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胖子问。
“你管我是谁。”顾北辰说,“滚。”
胖子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……你别多管闲事!”他说,“这是周家的事!”
“周家?”顾北辰说,“哪个周家?”
“城东周家布庄!”胖子说,“你惹不起!”
顾北辰笑了。
“是吗?”他说,“那你去告诉周家,这铺子我罩了。”
胖子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等着!”他说,“我回去告诉东家!”
说完带着人跑了。
我看着顾北辰。
“你真行。”我说,“一句话就把人吓跑了。”
“不是我的话。”他说,“是他们怕我手里的剑。”
“那倒是。”我说,“你那剑鞘上的字,比剑还吓人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还在查那个?”他说。
“当然查。”我说,“你跟我娘到底什么关系?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以后告诉你。”他说。
“又以后?”我说,“你每次都以后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他说,“等沈家二房把东西送来,我就告诉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发誓。”我说。
“我发誓。”他说。
好吧。
我信他一次。
第三天早上,沈家二房果然派人来了。
是个小厮,手里捧着个木匣子。
“沈姑娘,”他说,“这是我家老爷让送来的。”
我接过来,打开。
里面是块玉佩,还有一封信。
玉佩是我娘的,我认得。
信上写着:东西已还,两不相欠。
我冷笑。
两不相欠?
欠的多了。
可我没说什么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老爷,”我说,“东西我收了。让他以后别再来烦我。”
小厮点头,走了。
我拿着玉佩,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。
顾北辰走过来。
“拿到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?”我说,“你跟我娘,到底什么关系?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娘,”他说,“是我师父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娘,”他说,“教过我功夫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我娘不会功夫。”
“会的。”他说,“只是你不知道。”
我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原来我娘,还会功夫?
“那你怎么知道她是我娘?”我问。
“因为那块玉佩。”他说,“我师父也有块一模一样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?”
“因为沈家二房盯着。”他说,“我怕他们知道,对你不利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欠我一条命,是怎么回事?”我问。
“你娘救过我。”他说,“那年我被人追杀,她救了我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死了。”他说,“我没来得及报恩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原来是这样。
“那你接近我,就是为了报恩?”我问。
“不全是。”他说。
“那还有什么?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猜。”他说。
我脸一红。
搞毛啊,这人。
“不猜。”我说,“你不说我就不理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行,”他说,“那就不说。”
真有你的。
我转身回铺子。
心里却乱糟糟的。
我娘会功夫,还救过顾北辰。
那她怎么还会死在沈家?
这里面,肯定有我不知道的事。
我得查清楚。